楚嘉儀祕密回京都,楚懿帝給足她面子,纔給她一封密旨。因着旁人不知她回宮,張太傅特意給她準備了一套普通衣裳,送她進宮。
楚嘉儀離宮前,就是在御書房裏被楚懿帝下旨送到清慈庵的。如今他又把她叫到御書房,尤其楚君珩跟蘇婉都在,她心中更是底氣全無。
“父皇。”
“朕讓你在清慈庵清修,你怎麼回來了?”楚懿帝邊跟楚君珩下棋,邊問。
楚嘉儀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見幾個人都平靜得沒事發生似的,她的心也定下來,“我聽說母後病了,所以特意回來看看。”
“那爲何不在回京都時,就回宮?”楚懿帝頭也不抬。
“那是因爲……”楚嘉儀看着楚君珩和蘇婉,怎麼都開不了口。她沉默許久,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因爲,我害怕父皇責罵我,不讓我進宮。”
“你有膽子從清慈庵回來,卻沒膽子進宮?”楚懿帝猶豫着,落下一枚黑子,繼續道:“嘉儀,你是在朕眼皮底下長大的,你的謊言騙不了朕!”
楚嘉儀,“……”
“爲了從清慈庵回來,你的人打傷了兩個侍衛。”楚懿帝又落下一子之後,突然抬頭看她,“嘉儀,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不是故意的!”楚嘉儀有些慌,“我……我想離開清慈庵,但是他們不讓我走,我只能打暈他們,才能離開。”
“只是打暈嗎?”楚懿帝問。
當然不是!
那些侍衛訓練有序,身體極好。打暈他們,他們醒來之後,肯定會追上來的。當時她對楚懷宸和楚君珩等人懷着怨氣,因此,楚嘉儀直接命人把他們往死裏打,那兩名侍衛,怕是不死也一身殘了。
但是這些,她不好在楚懿帝面前承認。
“父皇,當時我爲了逃走,有些匆忙,沒有留意他們的傷勢。”
“是嗎?”楚懿帝沒有揭穿她。
楚嘉儀默着,沒有回答。
“爲什麼不應?”楚懿帝問。
“我……”
“不知道說什麼?”
楚嘉儀下意識搖頭,“不是。”
“那就回答朕!爲什麼回到京都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宮?”楚懿帝冷哼,放下棋子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是爲皇後的病而私自回來,朕不會生氣。但可惜,你不是……”
“嘉儀,你實在太讓朕失望了!”
幾個月的清修,沒有改變她身上的惡習,反而更重了!不知她是跟誰學的,楚懿帝覺得現在的她,跟從前的楚嘉儀不一樣。
從前的楚嘉儀雖然頑劣,仗勢欺人;但她的惡劣有個限度,楚懿帝還能忍受。但如今……她已經不懂怎麼掌控界限,分明已經變得面目可憎。
“父皇,我只是……”
楚嘉儀沒有說完,楚懿帝倏地打斷她,沉聲道:“只是什麼?只是想在宮外玩玩?只是想去張太傅府,讓他們順便給你殺一個人?”
“嘉儀!你自幼跟着太傅學習各種禮儀,怎麼就沒學得半分仁慈?你知不知道你想殺的人是誰?”
那是蘇婉,是楚君珩的準世子妃!
她怎麼能,對自己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