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達、陳老將軍、楚懷宸、楚懿帝……
楚懷陽才踏入御書房，就覺得事態不對。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齊齊聚集在這裏，肯定不是好事。他斂眸：“兒臣見過父皇。”
楚懿帝沉默不語，靜靜看着他。
楚懷陽就保持着行禮的姿勢，站也不是，起也不是。
“起吧。”許久，楚懿帝才說出這句話，他把摺子遞給一旁侍候的公公，讓公公送到楚懷陽手中。
楚懷陽接過，纔看一眼就沉了臉。
一旁的楚懷宸笑得不懷好意，他手中還有一個底牌，沒有打出來。
“這是……”
“這是你遞上來的摺子，說是陳老將軍送上來的，你有印象嗎？”楚懿帝問。
楚懷陽，“……”
這話他沒法回答！
因爲江達跟陳老將軍都在這裏，不管他回答什麼，都會出錯。
“有印象嗎？”楚懿帝又問了一次。
“有。”楚懷陽無法逃避，他想了想，道：“這是江副將送過來的，說是陳老將軍已經過目了，讓我送進宮來。”
陳老將軍搖頭，嘆息一聲。
在楚懷陽進來之前，楚懿帝已經問過他跟江達了，他已經跟楚懿帝解釋清楚，對提攜三名校尉的事，他毫不知情。
“呵。”楚懿帝伸手，把一本奏摺丟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奏摺上，詳細記錄了剛剛楚懿帝跟陳老將軍的對話，是方纔他們對話的時候，楚懿帝身旁的公公所記錄下來的。
楚懷陽仔細看完，臉色難看得很。
這樣的奏摺，也不知還有沒有？不知道剛纔江達有沒有把他供出來？他有些擔心，他等會說出來的話跟江達所表達的對不上號。
楚懿帝在位數十年，識人無數，稍有差異，他就察覺出來了……
“父皇……”
楚懿帝眸色淡淡：“你還有什麼要解釋？”
楚懷陽一咬牙，決定把江達拋出去，“兒臣當時真的以爲陳老將軍已經過目，所以才把奏摺遞上來。兒臣也是被江副將騙了，求父皇明察。”
江達面如死灰。
“江副將，事情真的是太子所說那樣嗎？”楚懿帝問。
將楚懷陽供出來，是死路一條。把罪全部攬在身上，也是死路一條。江達哭喪着臉，根本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思來想去，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臣一時糊塗，被利益矇蔽了雙眼，這件事跟太子殿下沒有關係。”
“是嗎？”楚懿帝把楚懷宸先前呈上來的證據丟在江達面前，裏頭滿滿都是江達賄賂人的證據，“所以這些，都是你一人所爲？”
“對！”江達閉着眼，不把楚懷陽拖下水，說不定楚懷陽大發慈悲，還會救他一命。
“哦？”楚懿帝挑眉，沉默看着兩人。
“父皇，兒臣還有一個證據，還沒有呈上。”楚懷宸早就想到江達會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身上了，所以，在楚懿帝沒有放過他們，他趕緊把證據送上去。
他故意沒有提前送上去，就是想讓楚懿帝當場看完，重責他們！
楚懷宸有信心，楚懿帝看完這個證據之後，會非常、非常生氣！
“拿上來！”楚懿帝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