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邊派人監視着蘇婉,邊派人去查那個瓷瓶的來歷。爲以防萬一,他還派人偷偷跟着蘇柳萱。
當然,後者的事,他沒有明說。
皇恩寺來往香客數量多,爲儘快查清案子,陳縣令把事情彙報給京都的衙門,請他們一起協助查案。
兩個地方共同合作,那個瓷瓶的來歷很快就清楚了。
那是景德國去年年初送來的貢品。
陳縣令拿着結果,尷尬得想要哭……
蘇婉被帶來時,正好迎上陳縣令快出來的目光。
“縣令大人。”
“五小姐請坐。”在沒有訂蘇婉罪之前,陳縣令對她很客氣。
等她落座,陳縣令便拿起手中的圖案,問:“在案發之前,五小姐見過這個瓷瓶嗎?”
這是裝鶴頂紅的瓷瓶。
蘇婉搖頭,“從沒見過。”
“那……五小姐可曾見別人擁有這樣的瓷瓶?”陳縣令問得委婉。
“沒有。”
陳縣令,“……”
“是有線索了嗎?”蘇婉問。
“不瞞五小姐,下官剛剛得知,這個瓷瓶是景德鎮去年年初送過來的貢品。而且,下官已經請人來鑑別過,這不是贗品,是真品。”陳縣令長嘆一口氣,“五小姐,你認真想一想,世子有沒有給你送過這樣的瓷瓶?”
“我記憶中,沒有。”蘇婉認真想了想,“至少我見過的,沒有。”
“五小姐,還請你認真想一想。”陳縣令可沒有膽子請楚君珩那個小魔王來問,這種事情,還是問蘇婉比較好。
蘇婉蹙眉,楚君珩送過她很多東西,她基本都看過。
倏地,她想起楚君珩的話……於是,她肯定點頭,“沒有。”
“五小姐確定嗎?”
“確定,他不會送這種不值錢的東西。”這是楚君珩的原話,他曾經說過,不值錢的東西都不會往蘇婉院子裏送。
陳縣令,“……”
這確實是楚君珩的風格。
他想討好一個人,這些小國進貢的小玩意,怎麼入得了他的眼?
蘇婉不可能,他轉念一想……想到蘇柳萱,又覺得頭疼。
聞說,楚懷陽對她確實不怎樣,但送她幾個進貢是瓷瓶,還是可以送的。而且,據傳楚嘉儀跟她關係還不錯呢!
楚……
陳縣令看着蘇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他怎麼忘記了,這個皇恩寺裏面,除了蘇府兩個姐妹,還有楚嘉儀呢?
作爲自小生長在皇宮裏的人,楚嘉儀纔是最常接觸到貢品的人。甚至,有時候她都不記得她所用的東西是貢品,隨手就丟……
他真是傻!如果是蘇府姐妹,她們怎麼會用一個貢品的瓷瓶來裝毒藥?也只有楚嘉儀……纔會養成如此鋪張的習慣。
陳縣令一直在抹冷汗,蘇婉看着他,“縣令大人,你是想到什麼線索了嗎?”
“下官……”陳縣令覺得,他真是該哭了。
生平第一次辦案這麼難!
這牽扯進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苦惱道:“下官真覺得自己沒辦法了。”
楚嘉儀,這事他要用什麼去查?
蘇婉淺笑,她一直知道是楚嘉儀針對她,看陳縣令的臉色,他應該也猜到了。
“嘉儀公主不能動,難道縣令大人還不敢動她身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