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向來剛正不阿，就連蘇柳萱做錯事，她還要一一追究，她怎麼可能會放過小月呢？
蘇柳萱沉着臉，“五妹，你我同是姐妹，又一起被許了皇室。我的處境，你比任何人都要身同感受，你能不能爲我想一想……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指不定太子殿下會對我有意見。所以能不能……”
“不能！”沒等蘇婉開口，一個莊嚴的聲音就出聲阻止。
衆人回頭，蘇老夫人從人羣中走出，腰桿挺直，神情嚴肅。
剛纔還理直氣壯的要求，瞬間變得綿軟無力，蘇柳萱看着小月，很是爲難。
蘇老夫人馬上開口：“我們蘇府，容不下這種毒害主子的侍女。這件事，必須報官！”
“可是祖母，我呢？我怎麼辦？”蘇柳萱問，“這事驚動了官府，到時候太子殿下問起來，我要怎麼回答他？”
“你年紀還小，院子裏出了事，也不能怪到你頭上。”蘇老夫人說，“這件事處理好了，太子殿下還會覺得你治理有方，到時候你嫁入太子府，他也放心把府裏的內務交給你。萱兒，太子正妃之位一日未定，太子府的內務都會交到你手中，偏袒侍女這種事，切勿不能做。”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蘇柳萱怔了怔，一時無言。
“來人，報官！”蘇老夫人沉聲開口。
“小姐，我不要啊，我會改的……”小月慌了神，拉住蘇柳萱的衣襬。
蘇柳萱閃躲一下，對着她搖搖頭。
小月軟倒在地上，完了。
她太瞭解蘇柳萱了，當她對着她搖頭，就證明真的不想管她了。
可是……
在這之前，小月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
“老夫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做這種事！”蘇柳萱不指望了，小月只能求蘇老夫人，“求您就看在我侍候小姐多年的情分上，不要把我送去官府。”
她的賣身契在蘇府，毒害主子，在大楚可是大罪，說不定會被流放，小月真的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小月，蘇府待你不薄，你既然做出這樣的事，就證明蘇府跟你無緣了。”蘇老夫人擺擺手，“拉下去。”
“老夫人……”小月絕望了，“小姐……”
蘇柳萱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她從四歲開始，小月就陪在她身邊，如今已經六年了！
她早就習慣了有小月的存在，哪怕小月出的主意不妥，蘇柳萱也不想放棄她……
可如今，事情顯然已經不到她做主。
蘇婉，蘇婉……
爲什麼每次遇上她，她就要受到損失？
蘇柳萱握緊雙拳，如小月所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蘇婉就好了！蘇府裏的人都巴結她，蘇婉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她的……
如果有蘇靖的支持，楚懷陽也會更看重她。
他不是一直想立蘇婉爲正妃嗎？如果蘇婉死了，她過繼到蘇靖名下，說不定也能成爲他的正妃……
蘇柳萱看她一眼，主意已定！
悅琴打了一個冷顫，“小姐，我覺得好冷。”
被人盯着，蘇婉也覺得不舒服，“祖母，我先……”
“阿婉，你沒事吧？”一個男聲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