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的年紀約摸十二、三歲，個子小小的，看起來倒是乖巧。徐氏沉着臉，“你前兩天出府了嗎？”
“沒有。”小清搖頭。
“是嗎？”徐氏把手邊的本子丟到地上，冷笑，“那你看看這記錄，是別人冤枉你了？”
她丟下來的本子，是蘇府的管家用來記載下人們進出府記錄的，小清清楚記得，她出府前，還要在本子上畫押。證據面前，她無從抵賴！加之徐氏擺出一副當家夫人的姿態，氣勢十足，她一下子就害怕了，“二夫人，我說，我通通都說！”
“呵。”徐氏冷笑。
小清嚇得連忙磕頭，“是曉詩姐姐讓我出去買的砒霜，跟我沒有關係，二夫人，你饒了我吧。”
“我把砒霜買回來之後，就交給曉詩姐姐了！我根本不知道她用來做什麼……二夫人，我是冤枉的。”
徐氏臉色更加難看，這一次，她看向了蘇婉。
蘇婉搖頭，“我不知道曉詩的事。”
曉詩跟悅琴一樣，是溫園的侍女，但蘇婉習慣了讓悅琴侍候在身邊，就把曉詩調了出溫院花園，讓她負責花園的事。
徐氏沒有說話，隨即讓人把曉詩帶過來。
曉詩是溫園最早的侍女，年紀比悅琴還要大，因此她進來的時候，比任何一個人都淡定。她規規矩矩給兩人行禮之後，臉上還帶着微笑，“二夫人，這次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廚房的柴火丫頭，其中有一個叫小清的，你認識嗎？”徐氏問。
曉詩笑得溫柔，“認識，我到廚房的時候見過她好幾次。”
“那你前幾天託她買到府外買東西了？”
曉詩想了想，遲疑開口：“我確實讓她出去買東西了，但是東西是我家小姐要的，並不是我所要。是東西出什麼問題了嗎？”
“阿婉要的？”徐氏蹙眉。
“對！”她回答。
“那你知道阿婉要你買的什麼嗎？”徐氏問。
“我不知道，小姐那天就交給我一張紙條，紙上寫了她所想要購買的東西，讓我出府買。但是那****需要監管花匠們修剪溫園的花枝，沒有時間出府，我就交給了小清，讓小清去買……”曉詩說着，慢慢停了下來，問：“小姐，那****讓我買的是什麼東西？”
蘇婉冷冷看着曉詩，她的眼神裏毫無感情，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根本沒有讓曉詩出去買東西……
“曉詩，二伯母掌管蘇府多年，你瞞不過她的眼睛。在二伯母發怒之前，你最好是老實交代，不要妄圖撒謊欺瞞過去。”
“我說的就是實話！”曉詩一臉的不可置信，“小姐，那日的紙條就是你給我的，你忘了嗎？”
“我的賣身契在溫園，這個府裏，除了你，還有誰能指派我？”
“你胡說！”悅琴急了，“小姐根本就沒有找過你，你不要冤枉小姐。”
“悅琴，我知道小姐疼你，因此你維護着小姐。可是……可是你們不能這樣啊，明明就是小姐吩咐我的事，你們爲什麼不承認呢？”說着，曉詩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