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當朝二品官員，蘇凝秋的父親不過是一介商戶，在這蘇府裏，不少人巴結着我。”蘇柳萱自小被人捧着，“但你一來，他們都看不上我！”
“蘇婉，你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我爲什麼要喜歡你？”
蘇婉蹙眉，“原來是因爲這個。”
“就是這個！”事到如今，蘇柳萱也不想再隱瞞了，她真是過夠了這樣的日子。明明她不喜歡蘇婉，還要裝出跟她姐妹情深，她做不到。
“蘇婉，我討厭你！”
“他們當初喜歡你，巴結你，是因爲大伯父，而不是因爲你自己！”蘇婉徹底釋然了。錯不在她，就算被人討厭，她也不難過。“大姐姐，你捂心自問，他們真的是喜歡你嗎？還是喜歡你背後的權勢？”
蘇柳萱一怔，沒說話。
“假如到蘇府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身份高貴的人，他們照樣會忽視你，會去巴結另外的人。”蘇婉一步步靠近她，直接道：“就好比世子，他在蘇府裏更受追捧，這是事實。”
“是又怎麼樣？”蘇柳萱問。
“那你爲何不去討厭世子，而來討厭我呢？”蘇婉問。
蘇柳萱，“我……”
“說不出來嗎？”蘇婉哼一聲，“因爲你從心裏就否定了我，認定我不能比你好，而不是因爲他們的目光！”
被她一下子說穿心中所想，蘇柳萱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是的，她撒了慌。並不是因爲別人追捧蘇婉，她才討厭蘇婉……
否則，這京都中，受人追捧的人那麼多，蘇婉並不是唯一一個，她怎麼不討厭其餘的人呢？
是因爲她心裏否定了蘇婉，她嫉妒她！她從心裏就希望蘇婉過得不好，才討厭她，捉弄她，希望把蘇婉從受人追捧的位置拉下來……
“你是因爲看我年紀小，覺得我好對付，所以才一次一次冒犯我，想貶低我。”蘇婉說出她心中所想。
蘇柳萱臉色白得駭人，她覺得此刻的蘇婉太可怕了，她彷彿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所說的都是她心裏陰暗的一面。
此刻的蘇婉彷彿就是一面鏡子，照得她醜態百出。
“啊……蘇婉，你不要說了！住嘴，你住嘴！”蘇柳萱狼狽站起來，撲向蘇婉，“我不許你再說。”
蘇婉靈活閃開，退開幾步，碰了人。
她回頭，“祖母……”
“你不讓阿婉繼續說，是因爲阿婉說中了你心裏所想，因此你在害怕嗎？”不知何時，蘇老夫人出現在花園，她今日穿了一身藏藍衣裳，站在那兒更顯莊嚴。
蘇柳萱的心咯噔一下，蘇老夫人的出現，比蘇婉的話語更讓她難堪。“祖母……”
“前幾日，你還在我的面前說阿婉好話，說她近日跟着霍姑娘一起習醫，乖巧了不少。”蘇老夫人微微感概着，“那時候，我以爲你是真心的。”
言外之意，這一次蘇老夫人是完全聽清楚了。
蘇柳萱哭得淒涼，“不是的，祖母！不是五妹說的那樣，我沒有那樣想……我，我沒有在你面前撒謊，我那時候確實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