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愣,不知他爲何呼出此言,倒是蔣南秋人小鬼大,故作驚訝道:“陸大哥怎麼知道我姐姐屋子裏有些什麼?”
嘖!陸長風話一出口便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又被人揭穿,面上更是不自在,難得有一回成了鋸嘴的葫蘆,又不好發旁人的脾氣,半晌只氣呼呼地道:“就她進府時候的模樣,難不成還能有什麼珍寶不成!”
說罷一拍蔣南秋腦袋,正兒八經道,“方纔說的那幾處可都懂了不曾?回去出來,時時溫習纔好。”
“哦”蔣南秋拖長了聲調,往門外走去,“爹,娘,兒子先回屋了,對了娘,陸大哥和小羣姐姐一路趕來定然沒喫晚飯吧?您要不要去廚房做幾個菜?上次陸大哥還說您手藝特別好。”
若香瞪他,心道這個兒子是養壞了的,胳膊肘怎麼淨往外頭拐,嘴上卻不好直言拒絕,“行了娘知道了,小孩子家家的,少操心這些事。”
“那我走了?”蔣南秋走到蔣佳月跟前頓了一下步子,引的陸長風死死盯着他,卻偏生故意壓低了聲音,悄悄與她道,“姐,我絕對沒和陸大哥說過你屋子裏有啥,你要相信”
蔣佳月白了自家邀功的弟弟一眼,催促道:“快去吧!”
這一眼卻不像是生氣,更像是給陸長風瞧的,含羞帶怯,兩頰飛粉,俏生生的好看。
陸長風一時只覺得心跳都好似急快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鼻間卻好似聞到了這乾淨的農家小屋中,滿是她那淡淡的沐浴清香,頓時有些心煩意燥起來。
他站起身,儘量不去瞧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兒,沉着聲音對小羣道:“來也來了,人也瞧見了,這回總不再說四哥哄騙你了吧?走了。”
長腿一邁,作勢就要走了。
“陸公子。”若香正要起身送人,蔣大郎卻站起身來,呵呵笑着,“陸公子難得來一次,還是簡單用些飯再趕路吧!”
說着頭一回拿出了大家主的威嚴,“她娘,快去廚房炒兩個菜來,不好慢待了四公子和小羣姑娘。”
若香自然不願,以往不知道也還罷了,每每見着陸長風總是笑臉相迎,熱情招待,如今心裏存了疙瘩,只想早早把人送走,奈何她雖在家中拿主意慣了,卻不好拂了蔣大郎的臉面,只得去了。
“咳咳。”蔣大郎咳嗽一聲,“小羣姑娘不是想四處看看麼,這夜裏瞧不清楚別摔了去,要是不嫌棄,大伯領你去如何?”
“好呀好呀!”小羣擠擠眼,笑着跑了。
一時屋子裏端留下陸長風與蔣佳月二人,四目相對,映着對方的身影,卻又各自撇開了去。
蔣佳月曉得小羣這麼晚既與他同來,那信決計是交與他看了,偏偏陸長風做出這般生人勿進的清冷來,心裏存了惱怒,賭氣般看着外頭,“我去廚房幫忙。”
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站起身要走,步子卻邁的慢極了。
“咳咳。”陸長風咳嗽一聲,“這茶水都喝乾了也沒見人來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