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呀,還是娘做的鹹菜餅做好喫了。”蔣佳月循着香味來到廚房,若香正在攤麪餅,竟還在裏頭和了雞蛋,她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上一次喫,還是離家去陸府的時候。
若香聞言笑着道:“這有什麼好的,從小喫到大還沒喫膩,真是傻孩子。”
蔣佳月從背後抱着她,嬌嬌地道:“就是好喫嘛,孃的手藝最好了。”一行說,一行偷摸着伸了手出去,從盤子裏拿了一塊餅便跑了出去。
“哎你這孩子!”
若香嘴上說她一句,面上的笑意卻是如何也掩不住的。
“我給爹再拿一塊,嘿嘿。”蔣佳月不知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扮個鬼臉又偷了一塊走了。
“你爹哪像你似的饞嘴!”
“是他自己說要的!”
若香搖搖頭,拿了鍋鏟轉身又繼續做飯去了。
等所有的飯菜都擺上桌,已是傍晚,外邊有了一絲絲涼意,蔣大郎乾脆讓蔣南秋搬了桌椅出來,一家人就在院子裏喫起飯來。
一時蟬鳴聲聲,夏蛙入水,蔣佳月瞧着一桌子若香精心準備的菜色,雖然比較家常,但色香味俱全,一點兒不比棠錦軒裏喫的差。
呸呸呸,沒事又想這些做什麼。
蔣佳月拿起碗,瞄準了排骨湯下手。
“這個燙的很,先放着喫菜,你不是最喜歡喫你娘做的油燜茄子嗎。”蔣大郎夾了一塊茄子放在她碗裏,“要不是你回來,爹還沒這個口福呢,我替你嘗過了,還是以前那個味兒,你娘手藝還沒撂下呢!”
“嗯。”蔣佳月喫了一口,果真極好喫的,忍不住又喫了幾塊。
“什麼叫沒這個口服,我什麼時候還虧待你不成了?”若香瞪他。
蔣大郎連忙道:“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下次可不許在女兒面前胡說。”
“是是是,不說了不說了。”
“方纔還慫恿月兒去給你拿餅,真是個老饞嘴的。”
“還不是都怪你做的鹹菜餅太好喫了”蔣大郎一臉委屈。
“這還罷了,今天月兒回來,我也不與你計較,哼!”
蔣佳月看着自家爹孃一唱一和地鬥嘴,忍不住朝蔣南秋眨了眨眼睛,舉着晚飯擋住臉,悶聲笑起來。
“笑什麼呢,快喫菜,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喫了。”若香回過頭來,往姐弟倆的碗裏每人夾了一塊紅燒肉進去。
只是蔣佳月的那塊肥瘦相間賣相十分好看,蔣南秋的就要差一些罷了。
蔣南秋擠了擠眼,“娘偏心。”
若香輕輕拿筷子打他頭上,“就你話多,什麼偏心不偏心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姐,書都讀狗肚子裏去啦!”
“哦。”蔣南秋作勢要把自己碗裏的給蔣佳月,“那姐你多喫點。”
蔣佳月一躲,故意指了碟子裏另一塊瘦的,朝若香道,“娘,我要那塊!”
說完衝蔣南秋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喲,喫飯呢?可見我是來的不巧了”一家人正樂着,院門忽地被人推開,傳來婦人又尖又利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