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節的雨來得慢停的快,冷風呼呼地吹着,第二日雨就已經停了。
雲層裏透出一點子光彩來,晴一會兒陰一會兒的,更顯得溼漉漉的京城陰寒沉重的很。
卯時剛過,瑞國公府的側門便打開了,從裏頭駛出來三輛女眷用的高蓋馬車,車轍滾動着往郊外靈福寺的方向去了。
出門的時候小羣纏着蔣佳月要去,被她隨便找了個緣由糊弄過去。
樓氏因有事不得空,便派了初藍並一個婆子一道跟着,加上陸長淼,一行三人與蔣佳月坐了一輛馬車,田玧田四姑娘和貼身丫鬟坐了一輛,五姑娘陸長茹和田玪共乘。
至少,樓氏是不知情的
蔣佳月心裏有了些安慰,去了一樁事,便低聲答着陸長淼的話。
“喂!把靠枕拿過來。”
其實陸長淼並不如何凶神惡煞,只是向來被嬌慣着長大霸道慣了,被陸長風拎着訓了兩回,有心想爲在江陵的事道歉,又拉不下臉面。
蔣佳月將靠枕遞過去,她接了,又道:“我餓了。”
初藍瞧着有些不自在,連忙捧了小碟兒奉過去,陸長淼倒也沒說什麼,隨意拿了個糕點喫着。
車廂裏立時就靜了下來,只聽到道車轍滾動時的篤篤聲。
“你不喫嗎?”
她又問,蔣佳月覺得陸長淼性子簡直和陸長風如出一轍了,心裏有些好笑,嘴上答道:“妾身不餓。”
“你早上喫過了?”
“沒有。”
“那怎麼會不餓?”說罷,不等蔣佳月說話,陸長淼已經抓了兩塊點心塞在她手上,“喫吧,回頭我也好跟四哥交差。”
陸長風去江陵前,特意叮囑她沒事多幫幫蔣佳月,否則再也不帶她出去耍的。
蔣佳月一怔,看着手裏的點心,默默拿起來喫了一口。
很甜,卻不膩。
不知是喫的急了還是如何,她忽就覺得嗓子眼裏堵得慌,一口也喫不下了。
初藍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倒了茶水過來,“姨娘喝口茶吧!”
“這麼大人了竟還被自己給噎着”陸長淼嘀咕了一聲,眼卻看了眼婆子,讓她幫着蔣佳月順順背。
“多謝六姑娘關心,妾身沒事。”
那婆子仔細看了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確實沒什麼不妥,與初藍互相看了一眼,打疊着小心問道:“姨娘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就是方纔噎了一下。”
“可想喫辣的酸的?”
蔣佳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還行”
“吐嗎?”婆子不死心,又追着問了一句。
蔣佳月臉色頓時就漲的通紅,她聽林玉窈說起過,剛有身孕的那陣子,常常覺得反胃噁心,動不動就要吐的。
她有些不確定,雖然經過事的,但從沒人與她說起過,與陸長風那樣會不會有身孕?
會的吧?林玉窈不就是和陸長清然後
想到這裏,她臉色忽地就是一白,心中忐忑不安,望着那婆子,搖了搖頭。
不想吐,也不想喫酸的辣的,應該不會有孕的
她心裏湧上一股和輕鬆交織在一起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