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議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他原本只是擔心蔣佳月,聽了二掌櫃的話,決意去陸府送藥,本也沒其他的心思,到底兩人還未曾明說過。
誰知糧店裏的幾個夥計,本就極頑劣的,揹着李議一合計,竟在他的包裹裏頭偷偷塞了東西進去。
直到回了鋪子裏面,有人擠眉弄眼地問,他才察覺出來問題,追着問了好幾日,才知曉他們送了顆紅豆給蔣佳月。
李議頓時就急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小子是個愣頭青,哥哥們也是爲了你好。”其中一個夥計經驗十足地說道。
“可可那是”那是樓子裏窯姐兒的東西啊!
那種地方的東西,怎麼能送給蔣家妹妹!這簡直是玷污了她!
李議上火了好幾日,又怕蔣佳月瞧出他那些自己都不太察覺的心思,更怕蔣佳月認出那是什麼地方出來的東西,萬一心生誤會豈不是更糟?
這麼前轉三後轉四地,思來想去,等來等去,聽說陸家主子馬上全部要進京去了,李議一下就坐不住了。
在鋪子裏請了假,急匆匆跑過來。
他額上還有細汗,仍站在上次那棵樹下,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
陸長風剛從德馨院回來,便瞧見自己院子外頭有個小廝模樣的人,好似有些面熟。
他看了一眼守門的丫頭,臉色不好。
其中一個丫頭便跑過來,行禮道:“四爺,您回來了。”
陸長風又看了一眼李議,不作聲。
還是王二跟他久了,知曉他的意思,問丫頭道:“這是誰啊?怎麼就站在外頭。”
“回二管家的話,這是咱們院子裏月兒的乾哥哥,上次您吩咐過,外頭的人都不許進院子的。”
王二便退了半步,跟在陸長風身後往院子裏走去。
方進了院子,又遠遠瞧見一人往此處小跑着過來,定神一看,原是蔣佳月。
陸長風便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趕着投胎呢!”
聲音太小,王二沒有聽清,倒也知趣的很,一句也不曾多問。
眼看着蔣佳月越來越近,陸長風停下了步子,見着她手上抱了個包裹,正是上次他要查的那個。
喲呵,敢情上次也是這人來送的東西,這是回禮了?
蔣佳月也早看見了他,本不想過來,只怕又惹了陸長風不高興,到底放慢了步子,一步三蹭地走過來。
“四爺。”
“嗯。”陸長風從嗓子眼裏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包裹上。
呵呵,他倒想看看,這回又夾帶什麼。
想起上次蔣佳月撞的那一下,胸口還隱隱發疼。
蔣佳月抱地緊緊地,心道怎麼這麼點兒背,回回都要撞見陸長風。
她瞄了眼四周,這回可再不敢直接撞上去了。
僵持了片刻,蔣佳月到底忍不住,道:“四爺,奴婢家中來人了。”就在外頭候着,您有事說事,沒事挪步,這麼擋着耽誤我出去。
陸長風聞言,又看了她早已恢復的臉頰一眼,轉個身邁開長腿,往院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