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真讓女網紅在那個房子裏等着吧?”付雪晴隨口一問。
“開什麼玩笑,當然沒有了。那就是一間空屋子。反正預測死亡的兔子也不可能知道,等他知道了也跑不了了。”
不知不覺兩人停止說話,各自在心裏算着倒計時,當最後時刻來到的一剎那,心頭都不自覺震顫了一下。
而接下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時間繼續不緊不慢的往前走着。
這時候,盧廣通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如果發現馬上彙報!”
“……”無人回答。
預測死亡的兔子沒來。
在極其安靜的氣氛中似乎醞釀着一股焦躁不安。
半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開始有人坐不住了,從車裏鑽出來,比比劃劃的說着什麼。
付雪晴看了看身旁的吳凡,忽然被嚇了一跳。
他整個人都緊繃着,額角青筋突出,目光用力的注視着車窗外。
此時此刻他比誰都緊張,這是他好容易創造出來的機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不知不覺,距離設定的最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盧廣通也沉不住氣了,通過對講機問吳凡,“你覺得預測死亡的兔子還會來嗎,會不會他根本就沒打算過來?”
“不可能。”吳凡咬牙道,“我瞭解這傢伙,他既然已經上鉤了,那就一定會過來的。”
“可是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如果來了,爲什麼不上樓呢?”
“也許是他過於謹慎吧,可能正在觀察。”
“現在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按照正常來說,女網紅早已經被殺了,那他過來還有什麼意義?”
其他人也插話道:“會不會出現了什麼變故呢,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吧?”
“再等等,再等等……”吳凡咬緊牙關,努力堅持着。
忽然有人說:“你們聽,那棟樓上好像有狗叫?!”
衆人側耳聆聽,果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陣淒厲嚎叫,在夜空中迴盪,聽着十分瘮人。
“不是說這棟樓裏沒人住嗎,怎麼會有狗?”有人疑惑道。
“也許是野狗呢。”有人猜測。
“會不會是預測死亡的兔子早就到了?”
“行了,都別說了。聽我安排。”對講機裏忽然傳出盧廣通的聲音,“我們不等了,現在上樓去看看。侯小亮,你帶人先上去!”
盧廣通一連喊了兩聲,侯小亮也不應聲。
“這小子,關鍵時刻肯定開小差去了。”盧廣通不滿的嘟噥了一句,拉開車門,帶着人走進了宿舍樓。
付雪晴在車裏看見了,問吳凡:“乾脆咱倆也上去吧。”
事已至此,吳凡想攔也攔不住了,於是和付雪晴出了車,隨後也上了樓。
他們上到5樓,看見漆黑的樓道裏站着好幾個人影,就是盧廣通他們。
這棟樓每一層都有三家住戶,盧廣通指着中間那扇鐵門問吳凡,“就是這裏吧。”
吳凡點點頭。
這時候從鐵門裏面傳來幾聲狗吠,似乎就是剛纔那隻狗。
盧廣通不解的問吳凡,“你在屋子裏還放了狗?”
“沒有啊。”吳凡有些驚訝。“這就是一間空屋子,什麼都沒有。”
盧廣通濃眉皺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莫非有人在房間裏!?”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口一緊。
難道預測死亡的兔子此刻就躲在房間裏嗎?
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也沒人知道他躲在裏面幹什麼。
盧廣通朝付雪晴做了一個手勢,付雪晴心領神會,抽出手槍,來到門外。
盧廣通也拔槍在手,用手指輕輕摳了一下門邊,發現鐵門是虛掩着的,於是慢慢把門打開。
房間裏的狗叫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出現在衆人眼前的只是一團昏暗寂靜的混沌。
付雪晴和盧廣通小心翼翼的跨進房間,其他人也都隨後進入。五六把手槍指着房間各處,警惕着黑暗中的一切異動。
當他們確定客廳裏沒有危險,開始分散開朝各個房間移動。
“有人!”剛邁進臥室的警員忽然一聲驚呼,也許是太過緊張,竟然失手開了一槍。
衆人蜂擁闖進房間,藉着窗外朦朧的光亮,看見有個人被一根繩子套在脖子上懸掛在半空,雙腳離地,由於子彈的衝擊力,他身子在空中微微悠盪。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不是說女主播不在這裏嗎,那上吊的人是誰?”盧廣通喝問吳凡。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讓她過來。”吳凡現在也完全懵了。
盧廣通揚起手朝開槍的那個警員臉上狠狠扇了兩耳光,“你怎麼不看清楚就胡亂開槍!如果被害人是你打死的,我看你怎麼辦?”
那個警員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就開槍了……怎麼辦啊盧隊……”
這時候,付雪晴掏出手電往那個人身上照了一下,鬆口氣,“這是個塑料人,不是真的。”
讓他這一提醒,衆人紛紛打開手電一照,這纔看清楚繩子上掛的其實是服裝商場常見的那種白色的塑料模特。在模特胸前掛着一個白紙版,上面寫着——“我要死了”。
剛纔那一槍打在模特肚子上,炸出了一個猙獰的彈孔,看來那個紙板上寫的也沒算錯。
衆人看着假人,感到有種莫名的滑稽。
剛纔被盧廣通扇耳光的警員捂着臉,也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後悔這兩巴掌捱得冤。
盧廣通用手電在房間裏照了一圈,就在懸掛塑料人旁邊的牆上掛着一個電子掛鐘,下面的牆上畫滿了雙手拿旗的人形符號,依稀就是視頻錄像裏看到的地方。
盧廣通回過頭怒氣衝衝的問吳凡,“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弄的,覺得好玩兒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