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田鵬剛搖晃着龐大的身軀走到那具斷頭的女屍旁邊,盯着她瞅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是使用蠻力想把人勒死當然很難做到。不過要是考慮到案發現場的情況那就另一說了。總結起來有三個疑點。”
“哪三個疑點!?”耿研不由得擰起眉心。
“第一個疑點。我剛纔注意觀察過X光照片,我發現死者頸椎骨的錯位方向是向前的,而骨裂出現的也是在頸骨後面,這個力度感覺上應該是從脖頸後用力向前拉扯,我猜測其餘兩具頸骨斷裂的死者很可能大同小異。”
“即便是這樣又如何,可能跟被害人上吊的姿勢有關。”
“那就說說第二個疑點,這三名頸骨斷裂的死者胸部和肋部也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骨折或者骨裂痕跡。你認爲是死者落地時摔斷的,我倒覺得另外一個解釋更合理。”
“是什麼解釋?!”
“兇手是把這些被害人壓在地上,用膝蓋頂住胸部,同時用繩索帶子勒住被害人脖子全身用力把他們勒死的。因爲只有這個動作才能夠同時滿足頸椎骨向前錯位,同時胸骨骨折的可能。即便兇手只是一個瘦小的女人,也一樣能夠做到。”
耿研不無譏諷道:“可你有一個問題沒有想到啊。就算你說的這種方法能殺人,這些死者也不可能躺在地上任由對方勒死自己吧。說到底你懷疑的這個女人還是不具備兇手的條件。”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個疑點。”田鵬剛雙眼放光,興奮的說道,“我雖然沒去過案發現場的,但是我瞭解過情況,也見過現場的屍體照片。這些死者的姿態全都是仰臥,平整的就好像躺在解剖臺上一樣。你就不覺得很可疑?”
“那也完全可能是這個最後餓死的女人在同伴死後把他們的屍體重新擺放過。”
田鵬剛晃晃大腦袋,顯得不以爲然。
“你又有什麼解釋?”耿研反問。
“如果這個女人提前給這些人喫過安眠藥一類的東西,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他們不就不會反抗了嗎?”
耿研一皺眉:“合着你是非要把這些人的死解釋成謀殺是嗎?”
田鵬剛陰鷙鷙的笑道:“我就喜歡這種刺激點兒的解釋,如果沒有點兒戾氣的話,這個白衣女屍又怎麼出來禍害人呢?”
“你這是什麼話?!”耿研驚愕的瞧着田鵬剛,面露不快,以爲他又在搞怪耍寶。
可是,付雪晴、吳凡,甚至賈洪濤全都一副嚴肅的表情。他們全都知道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也看見過女鬼現身的恐怖視頻,不管他們信不信邪,視頻裏的白衣女鬼竟然真的就是一具白衣女屍,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賈洪濤這時候打斷他們,“老耿,田法醫,你們兩位暫時先不要爭,我倒是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們二位。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具白衣女屍的雙手啊,上面的血跡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屍體手上還有血跡,這可真是邪了門兒了。”田鵬剛馬上湊過去仔細看。
耿研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看起來他早就注意到那個白衣女屍雙手的血跡了。
他說:“我讓小汪對那些血跡進行過檢查,與我們之前在舒暢停車場裏的那些血手印是同一個人的血跡。爲什麼會出現在屍體手上,這個……我暫時也還沒想通。”
田鵬剛插嘴道:“那不是好聯想嗎,你應該化驗一下屍體的雙手和那兩雙血手印是不是相同,沒準兒就是這具女屍跑到賓館地下車庫裏把舒暢活活嚇死了呢。”
“荒唐,怎麼會有這種可能呢。”耿研怒道。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釋不是?”田鵬剛笑嘻嘻故意擠兌他。
這時候,給耿研當助手的那個汪法醫小聲道:“耿老師,那個血手印你不是讓我檢查過嗎,血手印和女屍的手掌紋都看不清了,不過大小和形狀都差不多……”
田鵬剛耳朵有多尖,他們小聲嘀咕也被他聽到了,大聲笑話耿研,“看你裝的跟個大科學家似的,原來你也懷疑有鬼啊,哈哈哈……”
耿研臉都氣紫了,“我這是嚴謹治學行不行?”
事實上,除了沒心沒肺的田鵬剛大嘴咧咧的笑個沒完,其他人根本笑不出來,尤其是賈洪濤、付雪晴、吳凡這三個知道內情的人。
他們還從來沒遇見過鬼嚇人這種離奇殺人案,好容易找到點兒頭緒,沒想到竟發現了一堆死因不明的無名屍,其中居然就有那個白衣女鬼。這該如何解釋?
此時,那個女鬼一直紋絲未動的躺在不遠處,那顆被付雪晴一槍轟掉的腦袋穩穩的擺放在屍體旁邊,蓬亂的長髮從解剖臺上散落下來,讓人看着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好在到目前爲止,法醫室裏還沒有從出現什麼靈異事件。
“事到如今,你們有什麼想法嗎?”賈洪濤問付雪晴和吳凡。看得出,他現在也無計可施了。
付雪晴看了看吳凡,吳凡說道:“眼前的案子其實很清晰,無外乎兩種可能,要麼真是鬼做的,要麼就是什麼人使出的陰謀。但不管哪種可能,當年在礦井裏肯定發生過什麼,這件事或許就是白衣女鬼出現的原因……”
賈洪濤琢磨着他的話,“看來首先還是要儘快弄清楚這四位死者的身份。”
付雪晴說:“這四個人既然死在礦井裏無人發現,那他們應該一直都是失蹤狀態。或許公安局這邊還有失蹤人員記錄呢,我們可以通過這些人的體貌特徵和DNA尋找一下。
賈洪濤點點頭,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
……
賈洪濤效率蠻高,4天後就有了調查結果。便又把付雪晴和吳凡找到了刑警隊。
“你已經確定這些死者的身份了?”付雪晴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