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錯了?!”
“我懷疑不是畫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吳凡沒有回答,他現在也不能確定,所以才必須親自去確認。
他帶着歐陽姍姍上了地鐵,坐了6站地,又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宋偉林家的別墅前。
歐陽姍姍驚喜道:“這不是殺人現場嗎,我在照片上看見過這棟房子,原來你要來這裏啊。”
出租司機戰戰兢兢的打量這兩個奇葩,連出租車費都不敢要了。他倆剛一下車,出租司機一踩油門,就跟火燎屁股似的眨眼撩沒影了。
這個地方有點兒偏僻,大鐵門上攔着幾道黃色的警戒帶,院子裏一片寂靜,表面上看不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但卻讓人有股陰氣森森的感覺。
吳凡推開鐵門,與歐陽姍姍一起走進院子。歐陽姍姍寸步不離的跟在吳凡身後,顯得十分緊張,但小臉上卻透着無比興奮。
這裏還保持着案發時的情景,除了沒有屍體,所有一切都停留在案發那一晚。
別墅的大門沒有上鎖,吳凡走進別墅,沿着樓梯直接來到二樓,走進了宋偉林夫婦被吊死的小客廳。
這裏和照片上完全一樣。
“宋偉林夫婦的屍體就是被吊在這下面的。”吳凡指着天花板上的吊燈,故意嚇唬歐陽姍姍。
歐陽姍姍仰頭瞅着大吊燈,嚥了口唾沫,“這吊燈挺結實啊,還能掛住兩個人,不會掉下來吧,我得離遠點兒。”
聽吳凡沒有搭話,她扭頭看見吳凡已經走到那副懸掛在牆上的大油畫前,默不作聲的觀察着。
待在剛吊死過人的房間裏,還是離daddy近點兒比較安全,她急忙走到吳凡身邊,一起端詳着牆上那副比照片放大幾百倍的油畫,倒是比照片上清晰了很多,在畫面右下角用紅筆歪歪斜斜的寫着“Apr.1”,一看就是有人隨手寫上的。
“4月1日,”歐陽姍姍想了想,“今天才4月11日呢,你剛纔說是綁架羅巧珍的兇手留下的,估計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會被抓住吧。要不然他肯定會把最後期限縮短一點兒……”
歐陽姍姍正說着,就見吳凡走到油畫前仔細觀察,幾乎把快把臉貼在油畫上。他喃喃道:“我這才知道,原來從近距離看,油畫都是坑坑窪窪的。”
“那是凝固的油彩啊,”歐陽姍姍說,“畫油畫並不像水墨畫,那是一層層油彩覆蓋上去的,凝固後就是那樣子,距離越遠看着越逼真。”
吳凡注視着畫中的一身盔甲的珀爾修斯,他左手持盾站在一個被鐵鏈鎖住的少女面前,似乎在保護她。
在那個圓形大盾牌的中間印着蛇髮女妖美杜莎的頭像。
歐陽姍姍所指出的錯誤就是這裏。
他端詳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畫面,又摸摸美杜莎的頭像,頭像的手感堅韌有彈性,似乎與其他油彩的地方不太一樣。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從腰間解下鑰匙,用鑰匙板在美杜莎的頭像邊緣摳起來,不一會兒,慢慢的把那塊頭像揭了下來,四四方方的,好像一張薄薄的紙,不過十分柔韌,很難撕破,好像羊皮紙一樣。nbsp;
再看畫面上的盾牌,幾乎看不出破損之處,畫面依然渾然一體,他恍然大悟,“原來是我理解錯了,這塊頭像纔是暗示?”
“什麼暗示,我怎麼聽不明白?”歐陽姍姍好奇的問。
“油畫上的‘Apr.1’相關聯的不是羅巧珍被綁架,而是這張美杜莎的頭像,那個人故意把頭像貼在珀爾修斯的盾牌上,其實就是在暗示我這幅畫有問題,可惜我和付雪晴都沒有發現,倒是讓你發現了。”
“你說那個人故意把美杜莎的頭像貼在油畫上,那個人是指誰?”
歐陽姍姍的話讓吳凡陷入了沉默,良久他吐出幾個字,“就是預測死亡的兔子。”
“是他?!他不是兇手嗎?聽你說過,一個叫田什麼來着的人……”
“是田應波。”吳凡說,目光中帶着幾分茫然,“其實我並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他全都招人了,但是沒有提到在油畫裏藏的畫。”
“會不會是他有意隱瞞,跟你們耍着玩?我看有些懸疑電影裏那些高智商的變tai殺人犯就是這樣的。”
“也許吧。我不知道。”吳凡說的是心裏話。
他從一開始就在尋找預測死亡的兔子,從郭超到葉子琦,再到王自力,所有乾屍案中出現過的嫌疑人他全都懷疑了一遍,現在只剩下一個田應波,承認自己就是預測死亡的兔子,他卻反而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了。
他拿着美杜莎的頭像,把黏在表面的一層薄薄的油彩刮掉,露出一張微微泛黃的紙一樣的東西,正面是蛇髮女妖美杜莎,背面完全空白。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出更多信息,與那個“Apr.1”的截止日期完全聯繫不到一起。
難道是他什麼地方猜錯了,Apr.1指代的不是截止日期?
這可真把吳凡難住了,他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腦子裏沒有一點兒頭緒。
歐陽姍姍湊過來,歪着小腦袋也瞧着那張畫,見吳凡不停的調換各種角度瞧來瞧去,忍不住問nbsp;,“你在瞧什麼吶?”
“我在想這張畫裏是不是隱藏着什麼密碼,要不然根本沒辦法與Apr.1聯繫起來呀。”
“密碼?!”歐陽姍姍搶過那張畫像仔細瞧了瞧,“這裏沒有什麼密碼啊?”
“你怎麼這麼確定?”吳凡將信將疑的看着小女孩。
“當然啦。忘了告訴你,我那個跟富婆私奔的老爸是研究信息技術的,也算是一個學者啦,雖然人品差點兒,能力可是一流的。我從小在他那兒瞭解了不少密碼符號方面的知識。你找到的這張畫裏面看不出任何密碼。”
看歐陽姍姍說的十分肯定,吳凡心裏也弄不清這小丫頭是不是真看出了什麼門道兒。
“那你說預測死亡的兔子給我留下這幅畫是什麼意思?總不可能單純就是一張畫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