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天爲誰春 第一五二章 成爲他的女人
再睜開眼睛時,天地早已大亮,我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彷彿經歷了一場角鬥,青一片紫一片的觸目驚心,恍然憶起昨日那瘋狂羞惱的一幕,不知不覺間兩行大大的淚珠洶湧而出。 我用力的攥緊覆蓋在身體上的錦被,絕望的感覺奔湧而來。
被侍女服侍着進了浴桶,我像是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印跡一般,拼了命的用力搓洗自己身上斑斑羞辱的印跡,直到皮膚一片漲紅,疼痛的感覺激起我一陣陣的清醒,這才如癱軟了一般伏在浴桶壁上,任侍女將我撈起,慢慢穿好衣服。 昨日的那一幕就像是噩夢,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能響起他絕望卻傷我入髓的聲音,象是生命尾聲的****,控制着我清醒的思維。
經此一劫的我們,還能回到過去麼?
不管怎麼說,既然在宮裏一日,我便還要努力好好生活,勉強嚥下雲霜爲我熬製好的粥飯,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景唐帝昨日的話,他說廖君然是爲了糾結玉城人民共同反抗皇朝才幫助我的。 這難道是真的麼?
他是映域的十四皇子,富國興邦自是他最重要的大業。 難不成他真的是爲了自己的復仇才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可是如果那樣的話,後來出手救我卻又自返囚籠這又是爲了什麼?他總不會如此看透我,知道我定然會不負他的恩情,必會將他費盡心思的救出吧?
心裏彷彿又產生了一絲動搖。這個世界,總比我想像地要複雜得多。 像他,甜甜蜜蜜的記憶彷彿就在昨日,而今天,我們就成瞭如此冷麪相對的陌路人……
“公主……玉鸞殿瑾榕公主的丫頭碧綠求見。 ”我正愣神,雲霜卻突然傳過話來,“公主。 您是見與不見?”
“碧綠?”眼前立即出現了那個傲氣的丫頭。
“還是見吧。 ”我慢慢站起身子,走到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他會有什麼事情。 ”
“嗯。 ”雲霜略帶擔憂的看我一眼,輕聲說道,“肯定會與瑾榕公主有關,奴婢暫且勸公主一句,不管他們說些什麼,公主平心靜氣。 不要惱就好了。 ”
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一般,我恍然記起那日在牢裏與和惠相見時和惠咬牙切齒地說瑾榕與我不容的事實。 自我成爲皇妃之後,瑾榕雖說仍是我心裏解不開地疙瘩,但也算在宮裏偃旗息鼓了一陣子,若那日和惠不強烈的提及這個人,我幾乎是要將她從爭鬥的記憶裏除了去。
“碧綠給皖妃娘娘請安。 ”記憶中那個嫋嫋婷婷的影子終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由自主的一怔,不知道爲什麼。 一看到這個碧綠,心裏彷彿就會情不自禁的將她與她主子地身影慢慢契合,這樣的結果,自然會讓我有些神不守舍的頭痛不已。
“嗯。 ”加之昨日疲乏,我努力打起精神,慢慢微笑。 “碧綠免禮好了,有什麼事情麼?”
“我家主子請娘娘去玉鸞殿一趟。 ”碧綠仰起臉,孩子氣的衝我微笑,我仔細打量他,卻覺得這笑容裏總帶着幾分捉弄的影子,但還是不由控制一般的答應了他,“好,我換好衣服速速去來。 ”
帶着雲霜匆匆來到玉鸞殿,雲霜說得對,每到與這個瑾榕有關的事情。 我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這個瑾榕,實在不怨我們以小人之心度量。 我仍然記得上次她苦心安排地逼我出宮的戲碼,那樣埋藏在骨子裏的陰險,怕是幾個和惠與綠琳都勝不了的。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玉鸞殿的正殿,還是那種似是寵辱不驚的聲音悠悠出口,“皖妃娘娘,好久不見。 ”
我隨意哼了一聲,淡笑着看着他,心裏暗暗憋了一股勁兒,無論如何難受,也不應該在這個女人面前失了士氣。 看着她那看似和煦輕揚地笑容,心裏卻覺得癢癢的,似乎感知到什麼不對勁兒,卻又無從說起具體是什麼地方。
“瑾榕與皖妃……”,她話說了一半,卻突然輕笑出聲,“皖妃,這個稱號可真夠彆扭的……皖妃娘娘如果不介意的話,還容瑾榕喚您皖雅好麼?”
我大而化之的點頭,“無所謂。 ”深吸一口氣等待她剩下的話。
“瑾榕與皖雅也算是有緣之交。 ”瑾榕微微仰頭,似是在回憶往事的美好,“那時候,你稀裏糊塗的闖進了我的宮裏,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我說什麼都信,就那麼輕易地編了個故事,竟也把你唬住了。 ”瑾榕頓了頓,回過頭來含笑看我,“您還記得麼?”
“記得。 ”我回以一笑,“那時候經事少,所以才什麼都信,以至於後來你引了吉瑪作爲逼我出宮地籌碼,我也是深信不疑的。 輕信於人,所以才鑄成大錯。 ”
“看來你是什麼都知道了。 ”她也不迴避我地冷嘲譏諷,仍然自顧自的進行餘下的話題,“既然皖雅懂我,那我也開門見山的說好了,我之所以喚你前來,是因爲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也算提前對你有個交代,”她清淺的笑容突然明媚,“我想做皇上的寵妃,您說可以麼?”
猶如晴天霹靂,我不自覺的退後兩步,“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皖雅不必如此慌張,自然是我的意思。 ”瑾榕冷哼一聲,“雖說我被他禁捁瞭如此長時間,但是這宮裏宮外的很多事情也還是知道的。 您和皇上關係不好不是麼?爲了那個什麼廖君然,那個自以爲是的帝君是不是也嚐到了背叛打擊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