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賜婚
“什麼?”
“什麼?”
弘帝突如其來的這杆子徹底把身邊的弟弟妹妹給打懵了,星與十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除了問題,頓時,心中像是被十二級颱風襲擊了一般的翻來覆去…
星眨眨眼:她就這麼一跪事情就解決了?早知道景弘大戰的時候她也跪在兩軍中間了,也免了自己這麼多年心靈、身體上的雙重摺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瞭解自己的姐姐,表面翩翩君子一枚,實則千年狐狸一隻,跟景淵和金戈雅一路貨色,試問這樣一隻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準了自己的要求。
十一眨眨眼,對眼前的情況無言以對,這樣就完事了?他還沒出馬呢。腳趾頭告訴他,陰謀,絕對有陰謀,他雖然不是很瞭解自己這個皇姐,但也知道沒一個皇帝都會比平常人多那麼十幾二十斤花花腸子,自己姐姐的絕對只多不少。隱隱可以猜出,皇帝姐姐對金戈雅的感情很複雜,敬佩中摻雜着比較,拉攏中暗藏着嫉妒,加上她自己本身猜忌心較重,所以說怎麼可能會答應金戈雅的弟弟進他們弘國皇室,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是,有陰謀…
“你們兩個是什麼表情,難道我的決定不符合你們的心意?”轉過身看到自己預料之中的模樣,弘允竟然有種成就感,嘖,一個二個的都以爲自己很聰明,整日變着法子把她耍的團團轉,須知猴子再厲害也逃脫不了老虎的掌控,她只是懶得搭理而已。
星縱身撲上去,一把抱住姐姐的腿,嚎啕大哭:“皇姐,我求您了,別嚇我啊,我這心臟受不了啊…”
聞言,弘允無辜的看了看糾結的弟弟妹妹,拍拍弘時的臉頰,慈愛有加:“君無戲言,我只是一瞬間想通了,知道你無論我們答不答應都會與那金家二公子成親,與其讓你偷偷摸摸,敗壞我們弘氏的聲望,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讓你在我眼前蹦躂。”
星半信半疑的盯着皇姐的眼睛,嘴一咧:“這麼說來,您是真的準了?”
弘允大手一揮:“準了,金戈雅的親弟弟,那可是一輩子都不會枯萎的搖錢樹,這麼好的資源不要,我又不傻。”
“謝皇姐,皇姐大恩大德,小妹永生難忘。”
“起來吧,好歹是一國親王,女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父後那裏我會幫着說話的,告訴金戈雅,朕很欣慰能和她做親家,婚禮會按照我們弘國最大的排場安排,至於嫁妝,讓她自己看着辦.”
因着弘帝深明大義的緣故,房間裏頓時其樂融融。十一託着下巴,冷眼看着笑得像傻瓜樣的五姐和一臉精明相的皇帝姐姐,無奈的搖搖頭,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帝姐姐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在打金戈雅的主意,偏偏…難道愛情真的能讓人變成傻瓜?連一向精明的五皇姐也不能例外。
在某日的一場聲勢浩大的莫名其妙的宴席上,三個地帝王坐在上位高談闊論,煮酒論英雄,景淵避過晉楠對着對面的弘允遞去一個眼神,弘允將杯中佳釀一飲而進:“不瞞景帝,朕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景帝成全。”
“哦,究竟是何事值得弘帝如此,說出來,只要朕辦得到的,一定盡力而爲。”
“朕想在此爲皇妹弘時向金家二公子求親,自從上次宮中驚鴻一瞥,朕這妹妹便對金公子一見鍾情,多次請求朕希望朕和景帝能夠共同促成這段姻緣,朕這皇妹已經老大不小了卻遲遲不肯成親,說什麼要娶自己心儀的男子纔不枉此生,現如今好不用意遇到個能讓她一見傾心的男子,朕哪裏能拒絕,所以只能厚着臉皮向景帝你借力了。也可藉此機會消除兩國的芥蒂,締結親緣,不知您意下如何?”
聞言,景淵爽朗一笑:“還真是巧了,朕這位表弟也是遲遲不肯出嫁,理由和五王爺說的一模一樣,看來這二人是天生的姻緣,更何況五王爺人品貴重,智勇雙全,爲世間難得的好女子,與韻兒正好相配,朕倒是沒意見,不過要聽聽金家和韻兒自己的意思,姻緣二字是最不可強求的。”
“戈雅、韻兒,你們意下如何?”
一口清酒印下,心中百感交集,看着急不可待的韻兒和星,點點頭:“只要韻兒同意,本王沒意見。”好吧,最令人頭疼的弟弟終於嫁出去了,我的心情卻稱不上好。
“喫點兒苦瓜,降火。”莫惜的聲音伴隨着一箸自綠油油的東西落在面前的餐盤中,終於知道爹爹和孃親不願意參加的原因了,雖然已經認同那兩人的關係,可實在憋屈的厲害。
“哦,那這麼說來就看韻兒的了,韻兒,你是否願意嫁與弘國五親王,你可要想好了,這可是關乎你的終身大事。”
與上位的星悄悄眉目傳了會兒情,韻兒做出一副嬌羞裝:“韻兒願意。”
景淵挑挑眉,就這麼簡單,還以爲能看一場預拒還迎的的好戲,看來這個表弟更急了些。
“既然如此,朕就和弘帝選個日子,爲你們好好張羅張羅,你們可要好好過日子,莫要枉費朕和弘帝的一番苦心。”
“謝二位陛下成全,謝賢親王成全,弘時定會誠心誠意對待公子。”
對於星刻意的阿諛奉承,我冷哼一身,誰稀罕。
“朕要恭喜弘景二國締結良緣。”不冷不熱的聲音穿插在喜氣洋洋的氣氛中,晉楠對於自己被華麗麗忽視這件事表示極其的不滿,這兩隻狐狸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裏,若不是金戈雅那個女人千叮萬囑要她別使絆子,她們以爲她晉楠會眼睜睜看着這兩個人狼狽爲奸。
景淵弘允對了下眼,只顧着心裏的算計,倒是把旁邊這個禍害給忘了,也是,本來好端端的三國會盟,她們愣是撇開晉國成了親家,恐怕晉國人此刻已經認定她們是故意聯合起來對抗晉國,這可是冤枉她們了,她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尷尬的舉起杯子:“謝謝晉皇的祝賀,來讓我們共飲此杯祝願三國友誼長存,繁榮昌盛,也祝福兩位新人百年好合。”
底下的大臣可謂是懵了了徹底,傻乎乎的拿起酒杯,傻乎乎的食不知味的往下嚥,如同提線木偶般。
其中最鬱悶的自然是事件主角國,景國與弘國,這件事她們之前也曾猜測過,一直以爲會是景國賢親王與弘國十一皇子,怎麼突然就換人了,而且提前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身爲一國舉足輕重的臣子,國家有喜,她們卻在事情發生後才知曉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不知是皇上鐵了心要瞞着她們還是她們自己的道行不夠深,揣測錯了聖意?她們尊敬的親王終於要成親了,新郎她們卻不知道,未免荒天下之繆
而晉國使團則成爲最糾結的所在,從頭到尾都像個傻子一般,如此轟動的大事,從理論上來說跟她們毫無關係。這景國弘國一轉眼便由敵人成了親家,她們晉國相當於是被孤立了,看皇上的樣子,早就知道了此事,還能保持如此雲淡風輕的狀態,想必已是有了對策,陛下不愧是陛下,果然要比她們深謀遠慮的多。
事情進展到如此地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星和韻兒總算能將心放在了肚子裏,剩下的就是老老實實的作她們的伴郎伴娘,金府恐怕又要迎來雞飛狗跳加上涕泗橫流的忙綠生活。
白氏將聖旨攥着手裏的那一刻哭的差點兒沒暈過去,他唯一的兒子,他從小寶貝到大的心肝寶貝終究是留不住了,兒子終於找到心儀的人嫁了出去,他心裏是開心的,可爲什麼偏偏是弘國,這一來一回就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以後再想見面可就難了,他老了,經不起長途跋涉,到時候自己駕鶴西去之時,韻兒也無法守在身邊了,想見最後一面都不得,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你這孩子啊,讓爹爹怎麼辦纔好?”
見爹爹哭成這樣,韻兒眼淚也跟着掉了下來,他最對不起的便是爹爹了,忍住嗚咽趴在爹爹耳邊小聲嘀咕,不多時白氏竟漸漸止住了哭聲,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聲音還帶有濃重的鼻音:“你說的是真的?不騙我?”
韻兒撒嬌的趴在爹爹肩頭,爲他擦着淚痕:“那是自然,都這時候了,我怎麼可能會說謊,不信你問姐姐,是她親自向姐姐承諾的。”
“爹爹,以後韻兒還是可以時常陪在您身邊的,您就安心接受這個新媳婦兒,等着被孝敬就好。”
看着兒子的俏皮樣,白氏終於破涕而笑,揮了揮手帕,對着不明所以的衆人開口道:“都愣在我這裏幹什麼,離日子不遠了,大家都忙活起來,最好的統統用上,可不能給咱們金家丟了面子,別讓弘國瞧不起我們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