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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弱女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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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勒抬頭看了看這座小樓,只見這座樓共有三層,造型古樸,裏面漆黑一片,顯然是無人居住。他問珍珠:“這是什麼地方?”

珍珠說道:“這裏曾經是拉特西斯九世陛下幽居的地方,他就死在了這裏。在他死後,宮裏就傳說這裏鬧鬼,有好幾個來打掃房間的僕人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這裏,因此就很少有人敢於到這裏來了。”

莫德勒說:“你把公主藏到了這裏?”

珍珠冷冷地說:“是啊,在這裏可以好好體會一下遭到親人背叛的滋味。”

莫德勒對兩個黑衫隊員說:“你們進去,搜查一下。”

兩個黑衫隊員來到了小樓門前,門上還有鎖,但是這根本擋不住黑衫隊員們,他們都擅長撬門開鎖,一個黑衫隊員拿出了一個小鐵片,三下五除二就把鎖給打開了。他們推開了門,拿着手電筒走了進去。在樓外,可以看到他們手電筒的光亮從一樓升到二樓,接着又到三樓。過了一陣子,兩個黑衫隊員走了出來,對莫德勒說:“裏面什麼人都沒有。”

莫德勒對珍珠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珍珠說:“你們進去是找不到她的,只有我親自進去纔行。”

莫德勒說:“到底怎麼找到她,你告訴我們好了。”

珍珠堅定地說:“不,我要親自去找到她。”

莫德勒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珍珠到底想幹什麼,他問兩個黑衫隊員:“樓裏都有些什麼?”

兩個黑衫隊員說:“只有一些舊傢俱舊書本,別的什麼都沒有。”

莫德勒暗想:“我諒你一個弱女子也搗不了什麼鬼?”於是,他點點頭:“好,咱們一起進去。”

於是,莫德勒讓幾個黑衫隊員把珍珠夾在了中間,他自己跟在了最後,大家一起走進了小樓。進了門之後,珍珠就直奔着樓梯而去,嘴裏說了聲:“在樓上。”於是,一行人就上到了二樓,到了二樓,珍珠又要上三樓,他們來到了三樓,珍珠走向了一扇門,過去把它推開了。

一個黑衫隊員說:“這個房間我們搜查過,裏面什麼都沒有。”

珍珠說:“你們能看到什麼?”說着,她就走了進去。屋子漆黑一片,幾個黑衫隊員打着手電四處照了照,可以看到屋子的中間擺着一張寬大的桌子,桌子上胡亂丟着些紙片,靠着牆壁還有一個書櫃,透過書櫃的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放了些化學試驗用的燒杯試管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麼人的影子。

莫德勒說:“在哪裏,公主在哪裏?”

珍珠款款地向着那個書櫃走去,輕輕地把書櫃的門給打開了,她仔細地看了看,拿起了一個玻璃瓶子,回過頭說道:“在這裏!”說着,她猛地將那個玻璃瓶擲到了空中。莫德勒和黑衫隊員們都反應神速,他們向兩旁一讓,躲過了這個玻璃瓶,瓶子掉在了地上,“啪”地摔碎了,裏面的液體飛濺了出來,屋子裏立刻就瀰漫着一股大蒜的味道。

莫德勒喝道:“你要幹什麼?”幾個黑衫隊員都把槍指向了珍珠。

珍珠將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說道:“你們都死定了當然,還有我。”

原來,這裏是被罷黜的拉特西斯九世國王幽禁的地方。拉特西斯九世試圖按照克雷德斯的學說,在巴塔尼亞推行民主制度,結果得罪了貴族集團,被趕下了臺並且在這座小樓裏被幽禁了起來。在幽禁中他悶極無聊,就靠着做化學試驗來排遣寂寞,在做化學試驗的過程中,他無意中合成了一種神經性毒劑,於是,他就製造了一些毒劑,儲存了起來,打算有朝一日自己如果得了不治之症,爲了免於痛苦,就用這些毒劑來個安樂死。

後來,拉特西斯九世心臟病突發,根本來不及用什麼毒劑就辭別了人世,而這些毒劑也就無人知曉了。

他死後,按照拉特西斯十世的指示,這座小樓做了一些簡單的整理,基本保持原樣,算作是拉特西斯九世的生前故居,以此來表示對他的憑弔。

過了幾年,有一個僕人來打掃房間,無意中碰破了一個盛有毒劑的瓶子,結果很快就斃命身亡,其他的僕人來到這裏也接二連三地喪命,直到毒劑揮發告罄之後,小樓裏才恢復正常。由於當時的皇家科學院已經開始由馬格利翁教授來掌管,那些所謂的學者連拉特西斯九世這樣一個業餘化學家都不如,竟然沒有能夠發明出神經性毒劑,所以宮內廳來調查僕人死因時就搞不清原因,感到困惑無比,去請皇家科學院的人來鑑定,他們也說不清楚。這樣一來,宮裏就開始流傳鬧鬼的傳說,說這是拉特西斯九世冤魂不散,在報復世人,結果鬧得人心惶惶,沒有什麼人敢於靠近這座小樓,小樓無形中變成了一個禁地。

珍珠的父親是一位民間學者,他也信奉克雷德斯學說,非常仰慕當年銳意改革,不惜放棄王室權力的拉特西斯九世。他有心給這位國王撰寫一部可靠的傳記,以便打破官方僞史的壟斷,爲了蒐集資料,他就通過自己女兒的關係,裝扮成一個工人,到王宮內院來幹活,在女兒的幫助下,他進入了拉特西斯九世幽居的那座小樓。在小樓裏,他發現了一些當年國王留下的手稿,從中發現了很多珍貴的資料,同時也發現了拉特西斯九世自己關於發明神經性毒劑的記述。

珍珠的父親根據拉特西斯九世的記述,找到了藏有毒劑的瓶子,但是他並沒有把毒劑帶出去,而是偷偷地告訴了自己的女兒。珍珠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只是默默地記在了心裏。

現在,當莫德勒逼迫着宮女們交出蘭蘭公主的時候,珍珠意識到最後的時刻來臨了,她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人,同時又性格倔強,不肯屈服,因此,她暗暗地下定了決心,要拼着一死來盡力掩護公主。

爲了讓小朵有機會逃出去保護蘭蘭,珍珠決定自己帶着莫德勒等人到那座小樓去與他們同歸於盡,在離開寢宮的時候,她語帶雙關地暗示小朵趕緊去保護蘭蘭,然後她就毅然帶着莫德勒等人來到這座小樓,並且順利地將藏有神經性毒劑的瓶子摔碎了。

莫德勒看到了那個書櫃裏有很多用來做化學試驗的東西,他自然會想到裏面可能會有些化學品,但是他的腦袋裏根本就沒有神經性毒劑的概念,萬萬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厲害的東西,他還以爲櫃子裏面最多不過就是有點硫酸什麼的,不會有什麼危險,然而,當他的鼻子聞到了大蒜味之後,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拉特西斯九世合成的是有機磷類毒劑,是毒性最強烈、最可怕的一種毒劑,達到致死劑量的毒劑沾在人裸露的皮膚上,就可以在數分鐘內令人斃命,如果吸入毒劑的揮發物,同樣也會在數分鐘內死亡。

神經性毒劑顧名思義就是讓中毒者的神經系統癱瘓,從而導致死亡。中毒者循環系統和呼吸系統的神經很快就會麻痹,心臟會無法跳動,呼吸也會停止下來,在極度痛苦中很快結束生命。

莫德勒和幾個黑衫隊員很快就感到了身體的不適,他們呼吸開始困難,同時心臟部位開始劇烈疼痛,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就站不住了,紛紛地倒在了地上,身體開始不住地抽搐。

珍珠靠着牆壁,也慢慢地癱倒在了地上,她那美麗的臉龐上帶着一絲微笑,死得非常從容、鎮定,似乎自己最大的心願已經完成了。

莫德勒的位置距離毒劑瓶子爆裂的地方最遠,吸入的毒劑也最少,但是,可怕的毒劑還是讓他跌倒在地,他的臉漲得通紅,手腳都變得不聽使喚了,他想呼喊救命,但是根本就無法正常的呼吸,所以也沒法大聲說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自己人生的片段,最終定格在了一幅畫面上,他盯着那個畫面上的女人,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說道:“你你騙我,你你騙了我”

很快,他的喉嚨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整個人趴在地板上,只是不停地抽搐,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就一動也不能動了。

在蘭蘭公主寢宮裏留守的黑衫隊員們,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莫德勒他們回來,於是就派人去找,他們問了幾個巡夜的女僕,很快就在那座小樓裏發現了幾個人的屍體。黑衫隊員們只好把自己的首領喪命的消息趕快報告科克王子,科克王子便命令自己的親信蘭斯上校暫時領導搜捕行動。

在這一派混亂之中,公主寢宮的宮女小朵偷偷地溜了出去,她利用黑夜的掩護,向着一處小花園走去,她在確認沒有人尾隨自己之後,便走向了花園內的一處假山,假山裏面有個小山洞,蘭蘭公主就躲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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