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團長請假,這事李豔陽想都沒想過,但見江流一副我不敢給你假,想爭取自己辦的樣子,只得問團長在哪。
江流給李豔陽指明一個方向,看這傢伙轉身就離開了,微微詫異。
特孃的,這傢伙太隨意了吧?就這麼就去了?也不好好想想?不組織組織語言,不好好準備一下?
新兵啊!一般見到連長說話都會受寵若驚小心謹慎,這傢伙準備見團長了,怎麼能這麼無所顧慮呢?
正感慨現在的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李豔陽轉身了,江流心中滿意不少,還不算太楞,這是找自己瞭解團長情況了!
小樣的,非得讓團長治治你!現在想起瞭解團長脾氣秉性了?晚了!問啥我都不告訴你,必須叫你喫個癟!
“連長,團長叫啥?”李豔陽去而復返問道。
江流心想這個問題還是要回答一下的,不然太明顯了,道:“王涵!”
“哦,謝謝。”
李豔陽走了。
江流懵了,哦?謝謝?然後就沒了?
沒了!
直到李豔陽消失在視線裏,江流還張着嘴巴呢,胸口隱隱作痛。
忍着疼痛,江流給團長打了個電話。
“團長,您在辦公室沒?”江流小心翼翼道。
“在呢。”王涵說。
“李豔陽去找您了!”江流說。
“啥?他?來找我?幹嘛?”王涵問。
“他要請假”江流說:“我把他引您那去了,您不是想收拾收拾他麼。”
“請假?請什麼假?幹嘛去?”王涵確實想接觸下,但還是有點迷糊。
“請年假,想過年回家。”江流道。
王涵明顯愣了一下:“媽的,他以爲他是誰?”
江流道:“誰知道呢,這小子太欠收拾!您收拾收拾?”
王涵掛了電話,敲了敲腦袋。
咚咚咚
“報告!”
王涵頓了一下,語氣頗爲威嚴,沉聲道:“進!”
李豔陽推開門,見辦公桌後邊是個中年男人,身板挺直,一臉威嚴,立正敬禮:“團戰好!”
王涵放下手中筆,看向李豔陽,皺着眉頭打量一番:“你誰啊?”
“報告團長,步兵團,三連二排三班新兵李豔陽!”李豔陽喊道。
“新兵?李豔陽?來這幹啥?”王涵問。
“我想跟您請個假!”李豔陽道。
王涵一臉不耐煩,威嚴道:“請假上我這來幹嘛?找你們班長排長連長去!”
李豔陽道:“我要請年假,我們連長說他批不了,讓我請示您?”
王涵故意驚訝了一下,皺眉道:“你來多久了?”
李豔陽道:“不到四個月!”
“不到四個月?你就想請假?你當軍隊是什麼地方?!!!”王涵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莊嚴不容褻瀆,神聖不容侵犯!”李豔陽一臉嚴肅。
王涵楞了一下,有點懵,這問題能答麼?答的還這麼快,這麼好?你特麼不會是早有準備吧?
“和我念繞口令呢?”王涵覺得李豔陽這是調戲!
李豔陽搖搖頭:“我心裏就這麼想的”
王涵發現自己嚴肅的樣子居然嚇不到這個愣頭青,很受傷,乾脆道:“沒假!”
李豔陽有點急:“團長,我家裏有事求您了!”
“有事也不行!上戰場了能有事就回家麼?”王涵問。
李豔陽有點受不了這個,當兵的怎麼老愛拿這個做比喻啊,動不動就上戰場了怎麼樣,上戰場了有屎還得憋着呢,但現在呢,你能忍住不去不?
但這話不能這麼說,誰讓咱有事求人呢,只得軟語道:“團長,我知道這不符合規矩,但我確實有事。”
王涵見李豔陽一副難言之隱的樣子,問道:“啥事?”
李豔陽聞言一頓,然後爲難良久:“我親爸得了絕症”
王涵一愣:“你還有後爸?”
李豔陽也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我一直和媽媽還有後爸一起生活,我親爸得了絕症,想看我一眼,雖然我們沒啥感情,但畢竟還是有血緣關係,我尋思還是見一下好”
李豔陽裝的很像,好像沒啥感情,只是礙於情理,這個謊他撒的一點負罪感都沒有,首先他知道要是說回家陪老婆孩子度假那等於找死,非但請不下來假,估計還有一通爆罵。
這麼說,於情於理都好請,至於詛咒了一下親爸那確實一點壓力沒有,他倒是希望詛咒成功了,把那個深深傷害了媽媽,在她挺着大肚子時候拋下她的男人詛咒死了纔好,他做不來把那個男人找出來弄死的事,但也根本不念及沒有他就沒有自己的情理,因爲相比母親受的那些苦,相比母親活的掙扎死的悽慘,自己來不來到這個世界真的無所謂。
如果時光可以倒退,如果人生能夠重來,用自己的存在換母親的幸福,李豔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王涵覺得要是這麼回事的話,那這個假確實該批,但心存一絲疑惑,道:“你準備現在回去?”
李豔陽搖搖頭:“過年時候。”
王涵疑惑了:“這還能等?”
李豔陽點點頭:“醫生說年前死沒不了”
“醫生有時候說話也不準的,不能完全相信啊,可別留遺憾啊!”王涵說。
李豔陽點點頭,很深沉的說:“我知道,所以我準備年前幾天走麼,因爲我也知道,我作爲一個新兵,這時候請假確實不大好看,容易引起不好的反應,所以我尋思了一下,還是等過年時候再回去。”
李豔陽神情無比認真,好像考慮的很周全,做的也十分周到,在他想來,團長大人不知道自己,肯定得被自己完美無瑕的表現給徵服,哪成想王涵是裝不認識他,實際他的一些情況那是被江流深入的,添油加醋的介紹過的,所以這一番價值一百二十分的表演不但沒有添加效果,反而適得其反,王涵聽了這句話當即就一個感覺,這傢伙好像特麼在忽悠我!
別的都無所謂,關鍵是那一句,怕影響?
你特麼的,宿舍招人煩,不融入集體,領導對你束手無策,結果你上我這和我說什麼顧忌影響裝大瓣蒜?
“你說的對!”王涵隨意的說了一句,然後似乎陷入了沉思。
李豔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同意那就是好的,哪裏知道王涵在思考這傢伙到底混蛋到如何程度才能拿他親爹開玩笑!
想了一番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王涵覺得到時候調查一下再說,又道:“不過就像你說的,得顧及影響,你這個情況假是該批準的,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麼”
李豔陽有點迷糊,擺出一副首長,你的成全我的孝心的姿態。
“這樣吧,我給你兩天假,你快去快回,什麼時候都可以!”王涵說。
李豔陽懵了:“團長,兩天不夠啊”
“不包括路上的!”王涵很大氣的說,心裏則在竊笑,他感覺的到,這傢伙往年跟前湊,當然是想多休,這個假給的既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又能讓他不滿足,那就是討價還價的過程了!
果然如他所料,李豔陽很爲難的道:“團長,您多給幾天唄?”
“不行!”王涵一口否定:“這已經很極限了!”
李豔陽很悲慘,總不能帶那娘倆飛到南海就飛回來吧,咬牙道:“求您了,畢竟多年不見,您得讓我儘儘孝啊”
王涵搖搖頭:“一來這是規矩,二來也是對你好,新兵期非常重要,知道爲什麼不給新兵價麼?因爲這關係到你們的成長!”
一聽成長,李豔陽抓到一顆稻草:“您放心,回來之後我保證努力訓練,把原來的補上!”
王涵心想這也能補?笑着搖搖頭:“補不上的,就像賺錢一樣,你休假之後賺幾個億也沒用,因爲你始終少賺了休假期間那些錢。”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李豔陽道。
“什麼玩意!磨什麼刀?在部隊那纔是磨刀!”王涵喝道。
“”李豔陽很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兩天!”王涵壓道。
“求您了”李豔陽所有的招式都用完了,但也沒法放棄,只能說廢話,裝可憐。
王涵見火候差不多了,皺眉表現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然後道:“這樣吧,你要提前能練出點成績,那我就給你這個特權!”
李豔陽突然一喜:“真的?那我一定加倍努力,好好訓練!”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事光說沒有用!”王涵說。
“啊?那”
“這樣吧,量化一下,不是要有新兵比武了麼,你要是能練到代表團裏參賽,那我就給你假!”王涵說。
李豔陽一愣,心中一喜,正好,自己只要把槍法練好就成了,但沒敢表現出欣喜,這是談判技巧,然後很爲難道:“我纔來,怕是好吧!我練!努力爭取!”
王涵點點頭,很滿意道:“行,只要你能代表團裏參加比賽,那我就多給你兩天假!”
李豔陽剛要感恩戴德的表示感謝,然後愣住了,兩天?你特麼的逗小孩呢?
“團長,兩天,太少了吧?”李豔陽問。
王涵瞪大眼睛:“還少?你信不信我不給你假!”
李豔陽心想不是這麼摳門吧?平常一個寒暑假那都是論月的
王涵很嚴肅的看着人心不足的李豔陽,表達自己的忍耐極限,李豔陽沒轍了,道:“那行吧,您說的,只要能參加一項,您就給兩天假。”
李豔陽語氣很隨意,王涵沒有聽出太深的意思,點了點頭。
李豔陽回到宿舍,休息一下看了下時間,走向靶場,準備去訓練,張得帥跟了出來,拍了拍李豔陽肩膀:“嘿,你幹嘛去了?”
李豔陽看看左右,道:“去請假了。”
“請假?請啥假?”張得帥問。
“年假。”李豔陽道。
“啥?新兵不是沒假麼?”張得帥很明顯早就關注過這東西。
“所以纔要請麼。”李豔陽道。
“請下來了麼?”張得帥問。
李豔陽點點頭。
“啊?”張得帥明顯一愣,不可思議道:“請下來了?”
李豔陽又確認了一下。
張得帥轉身就走,李豔陽有點疑惑:“幹啥去?”
“我也去請啊!”張得帥說。
李豔陽笑着指了一個方向,道:“那你方向不對,你得往那邊去。”
“那邊?和誰請?”張得帥問。
“團長。”李豔陽道。
“哦!”張得帥點點頭,突然一愣:“啥?團團長?”
李豔陽點點頭。
張得帥嚥了口唾沫:“團長長啥樣?”
“人樣!”李豔陽說。
“”
張得帥猶豫了,團長啊,腿肚子抖!
“那個,兄弟,你怎麼請的假?”張得帥問。
“說我爹要掛了。”李豔陽道。
張得帥懵了:“你爹是不是已經掛了?”
李豔陽搖搖頭。
張得帥又愣住了,驚訝道:“你咒你爹?”
李豔陽道:“說實話都不應驗,謊話做不得數的,什麼咒不咒的,詛咒有用還要當兵的幹嘛!”
“握草!有道理啊!”張得帥覺得李豔陽簡直是時代的先驅,作勢就要走,心想老爹啊,爲了解解您的思念之情,就勞煩您老了,放心吧,死不了,撐死了打個噴嚏!
見這傢伙就要走,李豔陽笑了:“幹嘛去?”
“請假啊!”張得帥說。
“你咋說?”李豔陽問。
“就說我爹要那個啥唄”張得帥說。
李豔陽覺得自己罪惡啊,把這傢伙帶偏了,笑道:“你覺得團長蠢麼?”
張得帥一愣,是哈,這理由哪能用兩次啊
“可是我挺喜歡我媽的,總不能拿我媽開玩笑吧?”張得帥在糾結。
李豔陽一頭暴汗:“你那麼煩你爹的?”
張得帥嘿嘿一笑:“也不是,你說的麼,咒不死人,他小時候經常揍我,我心理負擔小點”
“還是揍得輕了!”李豔陽說。
張得帥一咧嘴,突然道:“對了,我說我媽要生孩子了!對!”張得帥突然神採奕奕:“哎呀!這個理由絕了!絕對別人想不到,肯定好使!”
李豔陽一陣無語:“你媽多大了?”
“多大咋了?才四十多,人家六十還有生孩子的呢!剛好我缺個妹妹!”張得帥咧嘴道,只覺自己腦袋瓜子真是太牛了!
李豔陽一陣無奈,道:“還得有附加條件呢。”
“附加條件?啥啊?”張得帥問。
“代表團裏至少參加一項技能比武!”李豔陽說。
“啥?”張得帥大喊一聲。
李豔陽聳聳肩。
張得帥皺眉,隨即舒展:“這樣啊,那算了吧,我其實也不想家!”
李豔陽啞口無言。
張得帥聽到這個條件直接放棄了,開什麼玩笑,代表團裏參加技能比武,那是得有單項能衝進前五的,團裏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指定比班裏多,以他的能耐,班裏衝進前五不是,想不在班裏當倒數第一,也不是,維持倒數第一他都練得跟扒層皮似的,還特麼團裏前五呢
張得帥很乾脆的就掐滅了休假的意願,一點都不突兀。
李豔陽無奈一笑,轉身要走,張得帥突然想到什麼:“等會,你你意思你要衝前五?”
李豔陽點點頭,一副你真聰明的樣子。
張得帥愣住了:“兄弟,你別鬧!”
李豔陽笑道:“沒鬧!”
“那東西太累了,爲了幾天假期不值得!”張得帥說。
“值得。”李豔陽說。
“哥!”張得帥快哭了:“你不能置兄弟於不顧啊”
擦!
李豔陽明白了,這貨不是心疼自己,是怕自己不跟他保持統一戰線了
“不和你扯了,我得加油了!”李豔陽道。
張得帥見兄弟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只能無奈了,然後道:“誒?你昨天咋沒去訓練呢?”
“我在練槍呢,特訓,獨訓。”李豔陽道。
“爲了衝前五?”張得帥問。
李豔陽點點頭。
張得帥道:“好吧,祝你活着回來!”
張得帥說的沒錯,其實這軍隊裏根本沒好玩的東西,原來他覺得打槍挺有意思的,也挺有激情,但長時間下來他就發現了,都是扯淡!
沒有好玩的,都是累人的!任何項目都是如此!
李豔陽來到靶場,姚魯大叔夾着一根菸來了,李豔陽趕忙叫了聲師父,姚魯很吊很高冷,眉頭都沒抬一下,抽了口煙:“感覺想起來沒?”
李豔陽心想這老頭可真執着,咋一直問呢,但也沒敢囂張,這老頭明顯有點不一樣,因爲這是李豔陽見得唯一一個走哪都叼煙還肆無忌憚的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有求於人,他也明顯知道這槍不是那麼簡單練成的,很有門道。
李豔陽想的沒錯,其實電視劇裏所謂的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根本就是很不專業的言論,起碼很片面。
“我真沒啥感覺,沒找到門道啊,總打不準,這一下那一下的”李豔陽老實道。
李豔陽本以爲又要被老頭嘲諷了,卻不料老頭突然點了點頭,來了句挺好
-------
ps:最近更新確實混亂了,現在都兩點了,趕出一章發了,家裏有點事,見諒下,瘋子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