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才的話衆人先是微微不解,隨即恍然。
這七星續命陣給衆人的震撼太大,一時間都忘了本次大賽大出風頭的李青龍還要佈陣,不過此刻醒悟過來又是一陣糊塗,這個順序不對啊,怎麼能讓他李青龍壓軸呢?這不頭重腳輕麼?
“天才前輩連這種神陣都祭出來了,我就別丟人現眼了吧?”李豔陽看着天才笑道。
尹萬千聞言哈哈一笑,他知道李豔陽這句話表面是謙虛,實際在暗損自己,聽他如此說,更加確認李豔陽沒有怪罪的意思,不由得心情大好,笑道:“青龍兄弟一向能出奇制勝,我不過拋磚引玉罷了!”
拋磚引玉?七星續命陣還是拋磚引玉的東西?還有什麼能牛過這諸葛先生的傳承麼?
衆人覺得這尹萬千也太謙虛了
鬼道也哈哈一笑:“是啊,青龍兄弟壓軸一定非同凡響!”
李豔陽看看二人,突然明白了,這倆人好像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衆人則一陣迷糊,他們不是天才鬼道,對李青龍不過才聽到名字,一個四柱一個佔卜,雖然都很厲害,但還是不覺得他如此年紀能布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甚至蓋過四大宗師的陣法,只覺天才鬼道太抬舉李豔陽,甚至感到有些荒唐。
易居明每次聽到四大宗師恭維李豔陽就覺得一陣噁心,不可否認李青龍是個優秀的後生,但如此抬舉,總覺得有些巴結的意思,至於麼?
“呵呵,青龍先生,雖然我也很期待,但你可千萬別閃了腰啊!給四大宗師壓軸,可別貽笑大方!”易居明笑着說。
李豔陽聞言皺眉:“你確定大家都叫你大師?”
易居明一愣:“怎樣?”
“風度呢?”李豔陽問。
易居明:“”
“不就佔卜贏你一次麼?你至於像個蒼蠅一樣麼?”李豔陽問。
衆人瞪大眼睛,易居明蒼蠅?
易居明臉色鐵青,嘴角顫抖,竟然說不出話來。
李豔陽一陣鄙夷:“想當宗師光靠水平是不行的,要氣度,知道麼?你看看這四位,哪個像你似的?一大把年紀都活狗身上了?”
“李青龍!”寧千尋忍不住提醒一句。
李豔陽撇撇嘴。
易居明終於忍不住了:“你你有氣度?出口成髒,有辱斯文!”
“呵!”李豔陽瞪大眼睛:“斯文?還特麼禽獸呢!老子罵人從不拐彎抹角!要氣度幹毛?”
“嘿嘿嘿,你們兩個幹嘛呢?”天才臉色發冷。
“一大把年紀能和小輩罵起來,也真是”鬼道撇撇嘴,沒有繼續。
“這小癟三我饒不了他!”易居明也不顧及四大宗師和什麼寧千尋了,玄學會算個屁,我易居明還在乎這個?這口氣不出不快。
李豔陽突然身體一頓:“你說什麼?”
易居明看到李豔陽冷冷的眼神突然一頓,寧千尋喝道:“居明先生!請注意您的身份!”
“哼!”易居明冷哼一聲,但還是沒敢把話再重複一遍。
李豔陽突然笑了,點點頭:“好!”
好?
衆人雖然不明白這個好字意味着什麼,但他們能感受到李豔陽骨子裏那股寒意。
雖然只是一個字,但易居明突然覺得自己被威脅了,此刻要不說話好像自己怕了他一樣,於是道:“好什麼?”
“好了!”寧千尋又一次制止兩人。
李豔陽哪裏管她,笑道:“你很牛逼是吧?”
牛逼?衆人愣住了,這詞不陌生,但放在這裏聽不懂啊
“哈哈你能怎樣?”易居明笑了,他感覺這傢伙要和自己裝黑澀會!
“不能怎樣,我看你怎麼離開蘇杭!”李豔陽道。
衆人愣住,易居明也懵了,但很快笑了,這小癟三威脅自己?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青龍!你說什麼呢?”寧千尋喝道。
李豔陽轉頭看向寧千尋:“這事和你沒關係!”
“沒關係?這是玄學大會!還反了你們了!”寧千尋威嚴道。
李豔陽道:“玄學大會?那他罵人你能治了麼?”
寧千尋一愣,李豔陽又道:“行啊,不玄學大會麼,他跪下給我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跪下道歉?既往不咎?
衆人覺得瘋了,再看李豔陽,哪有慈眉善目,分明得理不饒人嘛,易居明確實不該,但那也不過是走嘴而已,何必鬧得這麼僵,而且即便這是蘇杭又怎樣,你還能真玩違法的勾當?否則,易居明何等能力,那客戶可不是你這個小孩子能知道的啊!
易居明差點氣炸,哪怕這只是一句設想,但也讓他倍覺欺辱。
“你”
“易居明!”
天才終於大喝一聲,打斷易居明的話,冷冷的看着他:“給李青龍道歉!”
易居明一愣,天才很少發怒,但一怒真的很嚇人,別人他可以不顧及,但尹萬千不行,他在港城再牛掰也拼不過坐鎮京都的尹萬千啊!
他沒想到尹萬千會因爲李豔陽堂而皇之的呵斥自己,若是相勸他還可以不理會,但現在的態度很明顯,要玩咱倆就玩玩。
形勢比人強,易居明別無選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李豔陽:“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李豔陽豈能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又豈能接受,但他剛要說話,尹萬千再次冷聲開口:“行了!”
李豔陽看這老頭好像氣的不輕,順水推舟賣了人情:“看你面子,那就算了。”
衆人又是一陣無語,這李豔陽當真囂張啊,不過也有點嘴硬,還看你面子易居明要不是看天才面子,還能給你道歉?
“哈哈哈,好了好了!”鬼道打了個哈哈,上來摟過李豔陽的肩膀:“走吧,給我們壓軸了!千萬別玩砸了哈,要不讓人笑話了!”
走?去哪?
衆人不解,但見李豔陽真的抬步和鬼道向前走去,只得跟着。
李豔陽被鬼道摟着,朗聲笑道:“四大宗師很牛麼?”
衆人一愣,鬼道都有點懵,這傢伙看誰都不爽了?
“鬼道前輩啊,您也就是年紀大點,道行在我眼裏啊,就是這個!”李豔陽比了個小拇指。
衆人差點栽倒,那鬼道突然哈哈大笑:“那別人在你眼裏豈不是這個都不算?”
“嗯哼!”
“哈哈哈哈哈”鬼道不以爲忤,反而開懷大笑。
李豔陽還是覺得鬼道最有意思,開得了玩笑,講的了相聲,這捧哏絕對到位。
易居明本來都強壓怒氣,這次再也壓不住了,只覺全身血液往上拱,差點衝破頭顱,只能重重的哼了一聲發表怒憤。
衆人也明白了,兩人在那打配合呢不過李青龍真狠啊,居然拿四大宗師開涮,等會丟人了,就算易居明不說,也肯定得笑死。
“這是去哪啊?”寧千尋一陣無奈,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不知道。”肅寧搖搖頭:“估計只有李青龍知道吧”
衆人走出公園,又被李豔陽帶着走了很久,出了縣城區還沒聽下。
衆人已經開始有點怨聲載道了,這大太陽,走了小半個小時,誰受得了啊,這李豔陽還真愛譁衆取寵,布個陣你就在公園搞唄,出來裝個毛線啊。
“應該就是那了!”
就在衆人嘀咕的時候,天纔開口了,衆人疑惑抬頭,只見大概一千米左右的遠方有五個似乎用木頭堆起來的高架,有點像古代簡陋的祭壇。
“咦,怎麼感覺來過這兒?”
玄學人士一向對環境比較敏感,一人疑惑道。
“誒?對啊,你看那邊那個橋,好像是看到過!”一人附和道。
“啊!我知道了,這是昨天電視裏看到的那!”
衆人聞言恍然,再看看眼前一望無際的田地,尤其那打蔫的苗,更加肯定。
“不過昨天好像沒看到那些架子!”
“可能早有,沒注意而已,鏡頭能照多大地方。”
隨着衆人議論,一行人終於來到架子近前,見當先的李豔陽和鬼道停下腳步,衆人微微不解,然後開始打量架子。
五個由木頭堆砌的三角形高架大概四五米高,呈現一個半圓弧,弧面向着東邊,高架最頂端各插一個彩色小旗,分別爲青、紅、紫、黃、藍。此刻無風,小旗耷拉着腦袋。
居中的紫色小旗下邊有一個直徑大概一米的小平臺。
衆人正在好奇的打量這個奇怪的建築,但突然有人驚呼一聲,一語驚醒夢中人。
“求雨!”
衆人聞言精神一震,看向說話之人,正是知命許儀亮,此刻的表情也難掩震驚。
蕭雅張大嘴巴,她終於明白李豔陽爲何說今天有雨了!他要求雨!
天啊!真的可以麼?蕭雅看向了李豔陽,發現他聽到師父的話之後表情略帶微笑。
衆人齊刷刷的看向李豔陽,鬼道也在衆人目光之下,不過他的目光放在了高架上,雖然和天才已經猜到了,但此刻看到這個陣仗,還是一陣不平靜,甚至有點擔心。
“能成?”
李豔陽聳聳肩:“沒試過!”
衆人一陣無語,靠啊,不是開玩笑吧?你剛纔的囂張呢?你不是說四大宗師是小拉麼?
這可不是紙上談兵了,四大宗師還可以試驗,但你話都說出去了,今天有雨,你要是求不來,那不是扯淡嗎?**裸的打自己臉啊!
不過衆人覺得不管怎麼說,起碼李青龍知道求雨的祭壇是怎麼擺的,下來聽聽也不錯!
易居明沒有聽到李豔陽的話,即便聽到了,也無心嘲諷,因爲看着眼前的東西,充滿震撼。
他被李豔陽的手筆給嚇到了!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如果他真的成功,那四大宗師還真不算什麼了!
七星續命陣確實震撼,但那終究是紙上談兵,起碼,傳授的天才尹萬千也說這東西沒人能使出來,只是理論基礎,但李豔陽這個不同,這是真幹啊!
諸葛亮一生光輝無限,最爲人津津樂道,也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只有兩個本領,甚至都無從考證究竟是真是假,但起碼,有一個已經是真的了,雖然他沒成功,那就是七星續命。
但有一個似乎成功了,因有史詩記載,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當然,東風是有,但說法有兩個,有人說是諸葛亮通過奇門遁甲,算到了東風會來,還有一個說法就是三國演義所示,開壇佈陣借東風!
饒是此刻李豔陽還未啓陣,但衆人已經澎湃不已,就在剛剛,天才尹萬千已經證實七星續命陣的存在,現在,李豔陽又要施展神威呼風喚雨,會成真麼?
這一刻,饒是想看李豔陽笑話的易居明都隱隱期待,不是他轉性了,因爲相比這傳說中的神仙手段,一點矛盾何足道哉。
衆人都在看着李豔陽,等待他開壇施法,卻不料他還在盯着祭壇看。
“時候不到?”鬼道問。
李豔陽微微一愣,笑着點點頭。
衆人被李豔陽的神祕兮兮迷惑了,那什麼時候纔到呢?
衆人想問,但都沒有開口,期待鬼道這個話癆能問一句,但你說氣人不氣人,鬼道居然不問
“到了!”
良久之後,李豔陽突然開口,衆人以爲時間到了,不料李豔陽看向了別處,衆人轉頭,就見一輛開了過來。
日,原來是車到了
衆人疑惑不解,就見李豔陽朝着遠端公路上停下的車子走了過去,然後上去了。
“好像是二師兄的車!”人羣中的楊沐說。
賈天才點點頭:“肯定了,沒有他誰能把這個臺子弄起來。”
“師父真的能求雨?”楊沐問。
賈天才本來也疑惑,但聽到師妹的話突然一陣驕傲:“求點雨算什麼,師父要條命他都得給!”
楊沐愣住:“要命?”
賈天才突然想起楊沐不知道,笑笑沒說話。
衆人發現李豔陽上了車,居然半天沒下來,一陣不解。
就在衆人等的微微着急的時候,車門開了,然後下來一個人。
衆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很快看清了,就是李青龍啊!
不是衆人視力不好,實在是不看臉真的換了一個人,此刻出來的哪裏還是那個混小子李青龍,分明是一個道士。
此刻的李豔陽身着一身道袍,手裏拿着一把桃木劍,遠遠一看,活脫脫一個道門高人!
寧千尋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她看過別人穿道袍,但從沒看到哪個像李豔陽傳的這麼這麼帥!
沒錯,很帥,身材高挑,道袍又很合身,她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只覺得玉樹臨風超凡脫俗。
再看他眉宇間那抹鄭重,寧千尋突然心裏一跳,一個荒唐的想法湧出,但很快被她蠻橫壓下,寧千尋啊寧千尋,你是有過兒的人!你這是罪孽,你這是不守婦道啊
楊沐兩眼冒光,只覺此刻的李豔陽不是她認識的李豔陽,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在牀上那個瘋狂的傢伙絕不是這樣的!
李豔陽在衆人的注目禮下走上前來,看着鬼道瞠目結舌的模樣笑道:“怎麼?不認識了?”
“別說話!”鬼道突然一驚一乍的。
李豔陽一愣:“咋了?”
“特孃的,一說話就沒道貌岸然的感覺了!”鬼道說。
李豔陽一陣無語:“道貌岸然是貶義詞!”
鬼道一愣,但怎麼也想不出個貼切的詞。
不過楊沐和寧千尋卻突然覺得這個詞十分貼切,沒錯,真的很神俊嚴肅還帶着點偉岸的趕腳,原來道貌岸然也可以不是貶義詞,起碼在李豔陽身上,必須褒義,否則想不出合適的成語。
“現在可以開始了?”鬼道問。
李豔陽點點頭,向着祭壇走去。
衆人正在猜測他該如何施法的時候,不料李豔陽竟然走到了居中的高架下,然後一腳踩在了一個橫木上,衆人這才留意到,這個居中的高架和其他的有細微差別,它多了若干個橫木,組成了一個梯子。
衆人明白了,李豔陽要上去!
楊沐一陣揪心,這要是掉下來怎麼辦?
衆人也有點擔心,但很快,他們發現自己多慮了,因爲李豔陽十分輕鬆,雖不能說如履平地,但也差不多。
只見他一手持桃木劍,一手扶着架子,而腳下毫不停留,頻率居然比行走還要快,若不是他有手扶着,倒像是向梯子上跑。
衆人震撼不已,這特麼趕上猴子了,因爲架子幾乎與地面垂直,只有微笑的角度,但他就是那麼輕鬆的上去了。
衆人不知道怎麼形容,不是爬,倒也不能說奔,反正蹭蹭蹭就上去了。
當衆人回神的時候,李豔陽已經站到了直徑一米的高臺上。
雖然他上去了,但衆人看的更加心驚,好在架子似乎很牢靠,這麼高承載一個人,居然沒有晃動。
在衆人目光之中,李豔陽盤膝坐下,一把桃木劍放在腿邊,然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向上,緩緩閉目。
看到他的動作,衆人心中一陣激盪,遙望天際,他們要親眼見證這神奇的一幕,不知爲何,此刻的衆人竟然絲毫不懷疑待會會雷電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