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之後,我試圖跟我父親說退了那門親事,可是父親堅決不同意,那個時候我就想實在不行我就跟你私奔好了,我們離開這裏,我們過自己的生活。
直到前一段時間,父親再一次提到了婚事,我堅決的拒絕,他沒有說話,但是他很難過,後來我才知道我們遠達集團內部出了狀況,需要大量的資金週轉,而我的婚姻就是對方拯救我們集團的條件。
我不忍心看到父親那麼難過,遠達集團是他畢生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倒閉,讓他成爲我父親一生的痛楚。所以,我答應了。
阿璃,我不是不愛你,我只是放不下我的包袱,放不下我的父親,我知道這樣做會傷害你,但是我別無選擇。你要我的解釋,我說不出口,我知道你有多愛我,我不能讓你委屈了自己。
但是我也很自私,我也希望你可以諒解我,所以我在抱抱熊裏錄了音,如果你能聽見,如果你能諒解我,那麼我在我們開始的地方等你,但是,如果你不能諒解我,那麼聽了我的解釋,我希望你可以完全放下,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
聽到這裏,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我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及換穿着睡衣跑了出去,到了宿舍樓下的大樹下,樓凡在長椅上坐着發呆,我慢慢的慢慢的走過去,生怕驚擾了他。走到他跟前,我輕輕的叫他,樓凡,他抬起頭,我就吻上了他。
就這樣,我心甘情願的當了他的小三,成了人人唾棄的情婦,可是,我不後悔,人與人的感情之中,並不是結了婚就是原配,只要兩個人相愛,那麼我們就是天底下最名正言順的。我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不是非要他離婚和我結婚,可是有些時候我看到他和他妻子在一起,而我只能當做陌生人一樣從他身邊走過,我的心很痛的,所以,有時候忍不住發脾氣,忍不住逼他,我只是想要一些安全感,爲什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看着夏璃疑惑而傷感的臉,兩個人明明很相愛,爲什麼到最後卻變成了相互折磨呢?其實我也不懂,我甚至沒有夏璃的勇氣,我想如果是我,斷不會爲了一個結了婚的男人耗費自己這麼多年的青春,即使我們再相愛,我也放不下道德的底線,又或許是我還不夠愛,所以放不下。我不知道,因爲楊昊他沒有結婚,所以我無法想象假使他結婚了,我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
但是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一句話,不是對不起,不是我恨你,而是,我們再也回不去。再也回不去曾經的簡單和快樂。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切膚之痛,那是怎樣的一種絕望掙扎。
愛情裏最忌諱的不是兩個人不相愛了,而是明明相愛但是不知道以一種怎樣的姿態來相愛。
有些人,有些事,你以爲你不在乎,那隻是自欺欺人,當自己真正親眼看見時才知道它是一道傷疤,輕輕一碰,就會痛的撕心裂肺。
想到這裏,我拉過夏璃的手,輕輕開口,“阿璃,今天我是從家裏逃出來的,那個家沒有楊昊,我覺得很空蕩,所以我來找你,來找你汲取勇氣,你一直是個勇敢明媚的女子,是我羨慕而效仿的對象,所以,振作起來,樓凡他只是一時的氣憤,他那麼愛你,他不會和你分開的。兩個人相愛不容易,所以,一定要珍惜身邊的人,能相愛的時候,請別說分開。”
夏璃看着我的眼睛,良久才上前抱住我,“葉子,你說,我們是不是上輩子欠他們太多了,所以這輩子才這麼辛苦的還債。”
聽了她的話,我笑了,能這麼開玩笑就好,於是我說:“阿璃,我好睏,咱們睡覺吧,從醫院出來我都還沒休息呢。今天咱們像以前一樣抱着睡覺好不好,休息好了,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所以,今天一定要養精蓄銳。”
“硬仗?什麼?”夏璃問道。
“明天我準備回家了,我想解決我媽和楊昊的問題,我想勸我媽放手,放過楊昊的兄弟,放棄起訴。”
她點點頭,“嗯,對,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加油,我們一起加油,走,睡覺去,明天一定是個晴天!”
第二天醒來,天氣真的很好,陽光很溫暖,我起身衝了一個澡,對着鏡子畫了一個淡淡的妝,然後衝着牀上還沒起來的夏璃,做了一個鬼臉,“阿璃,我走了!”
她擺了擺手,“嗯,去吧,加油!”然後又像死豬一樣睡着了。
微薄的晨曦中,輕風吹動着陽光,斑駁的光影掠過眼前高大的房子,我的心中微微一動,有一種隱隱的擔心,想起五年前母親的憤怒,我膽怯了,有一種想落荒而逃的衝動,我莫名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撕裂我,心中醞釀了好久,才抬起手,輕輕的按上了門鈴。
靜待着屋內的人給我開門,時間彷彿停滯了,沒有人應門,正當我轉身要離開的時候,門打開了,一道冷靜疏離的聲音傳來:“誰啊?”
我停住腳步,扭過頭,就看到了我五年未見的母親。
她一如五年前的樣子,冷靜自持,看到我只是瞥了一眼,然後轉過身走了進去,我心中微微一痛,然後邁腳跟了進去。
屋子裏有一些飯香的味道,母親從廚房端來一碗排骨湯,放到桌子上,“喫飯了嗎?”
我搖搖頭,她指着那碗排骨湯,“喝吧,有什麼事等喝完了再說。”說完,她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我看着這樣的母親,心裏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她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我,如果她原諒了,斷不會這麼冷漠,如果她沒原諒我,應該把我轟出家門,更別提會盛湯給我喝。於是,我沒有動,只是看着她不說話。
她看着我這個樣子,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下,喝完它,我知道你今天回來有事要和我談,你先喝完,否則我不會跟你談。”
等我喝完那碗排骨湯,還沒放下碗,就聽到了她低沉的音調,那是專屬於她的味道,多年的訴訟經驗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幹練而冷漠,“你回來是爲了他?”疑問的句子,陳述的語氣。
我的心臟不自覺的抖了抖,果然還是她一貫的作風,一語擊中,一針見血,絲毫不給對方反擊的餘地。
我搖搖頭,“不是。”
她聽了我的話,沒有說話,定定的看着我,漸漸地彷彿有一絲光亮從她的眼底,由暗轉明,繼而散發出一種異樣的神採,彷彿陡然間甩脫了什麼束縛,卸下了什麼防備,放下了什麼包袱。
靜默片刻,她又開口:“聽說你生了個女孩,怎麼沒帶回來給我看看?”
我看着她隱隱開心的臉龐,忽然不忍心打破她心底的期望,“她去上學了,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改天我帶回來給您瞧瞧。她很可愛的,您會喜歡她的。對了,我爸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