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所謂四大神獸
趕緊放低身段對着它好一通安慰,肉鳥這才消停,雖然還拿捏着姿態,但清了清嗓子後總算是開了口:“這麼簡單你都不知道,嘎——爲什麼我堂堂朱雀神獸,卻有你這麼個主人?嗚,我太慘了,嘎,我太慘了笨哪你只要把你的血滴到它的蛋殼上,不就行了?”
滴血?狗血還差不多。
粉筆琴原本以爲,這樣認寵的方式,永遠只會出現在雷人的電視和小說裏,卻沒想到這款一向以創新和完美而著稱的遊戲,竟也會有這樣的設置。可見人的思維再怎樣突破,也會受到時代的侷限,更何況,現實有時候可比小說雷人多了。
肉鳥一段話說完,衆人的表情立時變得五顏六色,精彩紛呈太子是一臉的憋笑,根號是一臉的好奇,褲子和側漏一臉的鄙視,墨染江湖低着頭,看不清神色,不過鑑於過往他狐狸般的個性,肯定也在偷笑。至於粉筆琴自己,她都懶得再擺表情了。
攤上這麼個毒舌的寵,她還能說啥?除了自認倒黴,她還能咋整?總不能真的當着這麼多的人面,繼續跟個畜生吵吧。更何況它還連畜生都算不上,充其量不過是一組數據……
偏偏肉鳥還不肯這麼輕易放過她,見她沒吭聲,越發來了勁,嗓子更是像喉嚨裏裝了哨子一般,那叫一個高亢嘹亮,那叫一個震耳欲聾,也不知道這傢伙的聲音究竟是誰給配的,不去唱女高音真是浪費了一人才
“嘎——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你也認同了我的想法?哈哈哈我就知道不過,作爲一隻朱雀,一隻高貴的,偉大的神獸朱雀,我決定不跟你這個平凡的人類計較,嘎——如果你今天肯帶我去喫肉,我就原諒你。”
它前面幾句話還說得頗有幾分豪情萬丈的意思,但到了最後一句卻明顯弱了氣勢,那肚子裏頭的僅剩的一丁點小心眼兒,也順帶着被輕易****了出來。
圍觀的人數,漸漸開始有不斷增加的趨勢。
即便永恆裏大多數的玩家都是這服務器裏數一數二的高手,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御寵師整個服務器卻只有一個。雖然他們此刻還在忙着想對付神寂不滅天的方法,但肉鳥這樣高調地咋呼,卻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一些等級很高,看上去和墨染江湖關係不錯的,自然是光明正大靠了過來,不僅拿眼睛打量肉鳥,甚至還有一個身材窈窕,波濤“胸”湧的戰士MM,穿着一身****的…式鎧甲直接就湊了上前問:“哎,你這寵賣不賣?”
看着她身前的胸器,差點直接把粉筆的腦袋給埋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三步,確認自己已在安全範圍,才搖頭道:“不是我不賣,是系統不允許。”
這話倒是真的,寵只要一認定,就再也不可能有反悔的機會,即使親密度掉成負的,也只是讓寵賴在寵空間不肯出來而已,平白佔個茅坑不拉屎。不然她還能讓肉鳥一直這麼囂張?早不知道把它扔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了。
再說,系統爲什麼要單獨設立御寵師這個職業,不就是爲了防止其他職業的介入,從而導致寵氾濫嗎?
那戰士MM歪着腦袋想了想,估計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吭聲了。
畢竟就算能買,而她也真的買來了,職業不對也沒用。就好像道士用符籙是最強悍的武器,但戰士用就是廢紙一張。戰士用大刀可以獨當一面,道士用大刀……系統的設定,他的體力壓根兒就跟不上。恐怕還沒開始打,就要被那沉重的分量給壓扁了。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直接圍過來的就已經超過了十個,另外一些等級不是很高,又都還有事情在忙的人,則是偷偷往這邊移動,充分詮釋了何謂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個個那模樣兒不要太精神抖擻
鬧騰出這麼大動靜,想要阻止別人的圍觀是不大可能了。雖然墨染江湖一句話肯定能讓他們都各回各位,但此刻幫主大人卻顯然並沒有那樣的意思,因此在她的周圍,該偷看的還在偷看,該偷聽的繼續偷聽,該圍觀的也一點都沒閒着。
粉筆琴無語了,這兩天,她終於瞭解到了人怕出名豬怕壯究竟是種什麼樣悲慘的感覺,也從根本上開始同情起根號他們來。
畢竟她也不過就只有在遊戲裏被圍觀,而且也就最近纔開始,而他們COS樂隊卻已經紅了好幾年,而且明顯還有繼續紅下去的意思。他們的工作要求他們每天被那些粉絲們看來看去,當小白鼠研究,有時候還得和他們做出親密動作,持續個十幾年,這得多慘啊
根號一臉茫然,有點不明白爲什麼粉筆琴投向他的目光突然就變成了悲憐,倒是肉鳥等不及,又叫喚了起來:“嘎我內向我害羞,你們不許再看我還有主人,你快點把那隻白虎弄出來,再不弄它就要跑了快啊,讓他陪我去喫肉啊,肉啊……我喜歡肉肉啊……”
破銅鑼的嗓門兒總算把粉筆給嚇醒了,眼看着手中那散發着白光的珠子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又開始自己亂轉起來,甚至帶動着周圍的空間都跟着產生了怪異的波紋,就要飛出去。粉筆琴來不及多想,趕緊張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對着自己的手指就狠狠來了一下。
“嘶——”痛痛痛痛痛即便她的痛覺感應已經調到了最低,但還是有一股說不出的,鑽心入肺的痛,瞬間從她的指尖直達四肢百骸。這一刻,她差點瞬間化身咆哮馬。
究竟是哪個該死的王八蛋編劇頭一個想出了這樣的方法,竟然選擇用牙齒咬手指咬到出血,而且平時看電視上那些咬手指的人,更是壓根兒一點反應都沒有。奶奶的,下次讓他們自己也咬咬看,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拍。
電視誤導人啊有沒有,她也太慘了,人家早就說了,信什麼別信電視劇,電視劇的可信率基本和男人差不了多少。雖然粉筆琴覺得這話說得太狠,但還是有點道理的。
只是此刻事情已經發生,想要反悔也來不及,看着手指尖兒上好不容易才冒出來的一滴血珠,粉筆苦着一張臉,狠下心一擠,直接就將它滴到了那顆像要瘋癲的珠子上去。
說來也怪,之前那顆珠子雖然並沒有生命,但卻偏偏一直散發着各種讓人無法靠近的氣息,即便粉筆琴將它握在手裏,都隱隱有無法控制的趨勢。若不是肉鳥最後提醒的那一句,只怕這寶貝還真的會自己飛了。
但此刻她的血纔剛一滴上去,它便瞬間安靜了下來。剛纔那乘風破浪般的感覺也跟着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就連光芒都跟着緩緩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見。而後,粉筆琴便聽到了“咔嚓”一聲,蛋殼碎裂的聲音。
人都說,越是珍貴的東西,越有自己的靈魂和思想,即便你以爲它是死物,它也有自己的意識。更別說這還是神獸白虎的寵蛋,雖然尚未孵化,卻已經表現出這樣驚人的氣勢,只怕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沉浸在興奮和激動心情中的她,根本就沒有多想,完全將所有的一切都歸結到了好的一面,卻忘了。要說意識自主,肉鳥絕對可算是個中翹楚,要說有自己的靈魂和思想,整個遊戲的NPC,只怕更是無人能出肉鳥左右可是,她能算是個珍貴的東西嗎?
一隻肥胖到不行,只有速度沒有攻擊力,只想喫肉不想幹活還天天叫喚着自己是神獸朱雀的鳥?
此刻的粉筆琴,只是鎖定目光,專注於眼前那顆蛋,以及碎裂蛋殼之後,從裏頭冒出來的一隻——貓?還是一隻可愛的,眯着眼睛小到不行的貓。她聽到了自己的心略微破碎的聲音,而下一刻,她的心更是徹底的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因爲那隻——白虎,發出了它生命中的第一個聲音:“喵嗚——”
粉筆琴暴走了,咆哮了,她瞪着眼睛這圓不溜秋的小東西,還低着腦袋在她手掌心裏蹭來蹭去,半天沒能反應過來。而後,她猛的伸手,一把掐住了肉鳥的脖子:“你這個白癡,你不是說它是白虎的嗎?爲什麼它長得像貓,叫起來也像貓?不對,它根本就是一隻貓”
別說粉筆,連肉鳥自己都傻眼了。只是被掐着脖子偏又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能撲騰着翅膀做垂死掙扎。好在她也並沒有想要謀殺寵的意思,只是不太能接受,掐了一會兒就放了手:“我怎麼這麼倒黴?朱雀是一隻鳥,白虎是一隻貓,那將來如果真要湊齊四大神獸,青龍會不會是蛇?玄武豈不是就成了烏龜?”
她越說越悲催,最後直接變成了鬼哭狼嚎:“怎麼會這樣,尼瑪我也太慘了該死的系統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啊我~~~~~”
淒涼的尾音拖出去好遠,讓周圍的玩家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