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有吧。”韓緒也不確定，“但我希望沒有。”
在韓緒看來，那東西就是害人的存在，所以他希望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
過往的記憶，或許痛苦過，但不能忽視的，還有曾經的快樂。
只要有快樂，那麼這份記憶，就有保存的必要。
沒有過往記憶的人，是一個不完整的人。
“我也希望沒有。”穿越很多個世界的向晚對此很有感觸，她忽然慶幸臭系統對她再不怎麼樣，也沒有強制性抹去她的記憶，這樣一看，臭大白抹去她感情的事倒是可以原諒呢。
不過，她纔不原諒它呢。
雖然，有一點點……想念大白。
就一點點！
畢竟它在的時候，她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
*
*
韓建春給韓緒買了一套房子，就在安惠高中附近。
韓緒和向晚搬家的時候，向晚忍不住感慨：有錢真好。
她已經忘了自己感慨過幾次有錢真好了，但不得不承認，在正常的社會上，錢就是個好東西。
在韓家和朱葉音處得不愉快了，說搬出來住，就搬出來住，真好。
韓緒搬家之後，韓建春時不時會過來看看韓緒，順便陪他喫飯。
向晚和韓緒住在一起的事，韓建春也知道，除了一開始表達了自己的震驚，之後韓建春默認了向晚的存在，沒再多問。
他只對韓緒說：“注意分寸，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說得很隱晦，但向晚和韓緒都懂他的意思。
不就是別讓他們搞出人命嘛。這個問題不存在的，向晚就沒想過和韓緒進一步發展。
保持現狀就好。
而這現狀，一直保持着，保持到韓緒高考結束。
韓緒走出高考考場那一天，向晚就在安惠高中的校門口外等他。
高考考場外面等候的多是家長，要麼爸爸來，要麼媽媽來，要麼都來了，少數幾個是爺爺奶奶那輩兒等孫子，像向晚這般年紀在等人，比爺爺奶奶那輩兒的老人還少。
向晚經歷過好幾次高考了，她守在高考考場外面，沒有像其他家長一樣翹首以盼，而是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眼神安安分分地盯着前方，沒有太多的動作。
這樣安靜的她應該沒有多少存在感纔是，偏生她相貌出衆，被幾個同在考場外面等待兒子或者女兒的家長問候了幾遍。
“小妹妹，你在等你的哥哥或者姐姐嗎？”
向晚只答：“不是姐姐。”韓緒是女的啊，姐姐？下輩子吧！
她的回答很容易被人誤會，不是姐姐，那就是哥哥嘍。
“小妹妹，你替你哥哥緊張嗎？”說話的那位家長搓着手，眉眼之間浮着不安。
他問向晚緊不緊張，其實是他自己緊張，他想獲得認同感罷了。
向晚也很順從地答了：“挺緊張的。”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緊張，韓緒成績一向很好，只要正常發揮，都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閒聊着，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考生們在學校裏等了一會兒，等到廣播宣佈試卷都收完了沒有問題了，一大波學生蜂湧出校門口。
向晚看着走出校門口的學生們臉上的或喜或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