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道果斷斬殺金甲鳥妖,斬仙刀趁着鳥妖手下的感應修士不注意,又直接往它的腦袋上面落過去。
滋滋!一聲竄響,感應修士來不及說出一個字,身上三層護體靈光直接破滅,肉身斷成兩截,從空中摔下來。
自此,餘道將金甲鳥妖一方除滅。
殺完一人一妖之後,餘道收回斬仙刀,騎在妖馬背上對視身前的上萬妖兵妖卒。
呼呼呼!旌旗獵獵,妖氣升騰。
九山王的法座駕臨在餘道身前三千丈,巋然不動,好似將五通鳥妖的敗亡完全不放在眼中。
它手下的妖兵妖卒也都是沉靜的站在雲層之上,未發出一點聲響,就好似幻象一般。但是它們身上蒸騰的妖氣卻不似作假。
餘道眯眼打量九山王法座,拿不定對方是什麼主意。
恰在此時,有四道氣息忽地在遠處遙遙升起,然後急速往餘道這裏奔行過來,貌似來者不善。
餘道注意到這四道氣息,心中立刻想到九山王手下五員大將中的四位。
轟轟!奔行的聲音響起,綠林中鳥獸驚起,三道煙塵滾滾而來。
半空中還有一道陰雲凝聚,有大風推着,迅速竄動。
“呔!何方妖孽,膽敢在此撒野!”一聲大喝,直接在空中炸響,震得四周人耳膜發痛。
餘道瞧着九山王的法座,發現對方依舊按捺不動,他心中不由冒出想法:“難道是準備聚集了人手,然後一舉拿下我。”
這個想法讓餘道心中暗暗一緊,但是他仔細思索一下,發現這個可能性不大。
於是餘道悄悄運轉全身的法力,給自己身上一連加持了十二道護身術法,但是依舊騎馬站在半空中,沒有退縮。
不消片刻,四道氣息便奔行餘道身前,和九山王的大軍遙遙對應,將餘道包圍在中心。
四週一時虎嘯狼嚎,鷹啼豹吼。
三支走獸道兵陳列在餘道的身後,分別形成狼、虎、豹的道兵虛影,個個兇厲猙獰,氣焰滔滔。
還有一支蒼鷹道兵虛影飛在它們的上頭,四者相互聯合,堵住了餘道的後路。
此時,餘道前後左右、上下四方,全都被九山王一方封堵住,看樣子沒有一點兒逃脫的機會。
但是餘道面不改色的騎馬立在半空中,和九山王的法座遙遙對峙。
四支道兵來臨,餘道面上故作冷笑,他盯着九山王法座,說:“九山王,就是如此招待客人的?”
他的話剛剛說完,半空中的蒼鷹道兵中就傳來怒喝聲:“道士,你竟打殺五通賢弟,某要讓你血債血償!”
底下的走獸道兵中也傳來怒吼:“大王,此獠謀害五通兄弟,請大王下令,即刻拿下此獠,爲五通兄弟報仇!”
四個將軍說話,它們旗下的道兵妖獸頓時搖旗吶喊,爲自己的頭領助威。
但是和它們的熱烈氣氛相反的是,九山王一方依舊沉靜無比,就好似遠處的九山一般,巋然不動。
現場突然響起大笑聲:“哈哈哈!”
餘道勒轉馬頭,看向身後的那四支道兵,發現四個感應妖怪各自踩在道兵虛影的頭頂上,其中兩個感應後期,兩個感應中期。
四個感應妖怪分別是白虎精、黑狼妖、花豹精,以及蒼鷹妖,個個妖氣翻滾,被旗下道兵加持着,身上的氣息已經突破感應後期,只差一絲就能力抗凝煞境界。
只是這一絲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不過有此修爲和實力,已經足夠它們肆意狂放,將餘道不放在眼裏面。
“爾等就是那鳥妖的兄弟?”餘道冷眼看着四個感應妖怪,開口:“那扁毛畜生無故辱我,已經被我打殺,爾等若是想要復仇,便上來叫陣!”
四個感應妖怪聽見,氣得妖氣翻滾,大吼不已。
“牛鼻子好個狂妄,爺爺要生吞你的魂魄!”
“看你一身嫩肉,應是好滋味!”四個妖怪怒吼數聲,直接揮動手下的道兵虛影,要上前和餘道做過。
餘道冷眼看着這些妖怪,模樣上毫不退縮,他運轉全身的法力,似乎要和四個妖怪拼個你死我活。
但實際上,他在心中暗道:“晦氣!九山王那廝該不會打着袖手旁觀的主意,想讓貧道再幫它出去幾妖。”
餘道細細思索,發現這個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他的心中立刻就做下見機不妙便遠遁千裏的決定。
第陸妖魔身上的鱗片長出,眼睛噴火,氣勢陡然變得渾厚。
這是餘道將鬼馬道兵全部加持在它的身上,使得它的實力大增。
轟轟!吼吼!虎嘯狼嚎,四個感應妖怪領着麾下的道兵,向餘道緩緩迫近,要將餘道生撕掉。
餘道身上法力蒸騰,一線毫光在他的身邊跳動不已,隨時準備衝上前打殺了四個妖怪。
八百丈、六百丈、五百丈餘道招手,斬仙刀漲大,看樣子即可就要竄出去。
其實他的腳靠在第陸妖馬的肚子旁邊,隨時準備踢動對方,讓對方馱着自己逃命。
“吼吼!道士,拿命來!”四聲怒吼。
餘道眼神一凝,面上殺機大現。
他胯下的第陸妖馬身子緊繃,就要竄出去。
就在這一剎那,空中突然響起淡漠的聲音:“停住。”
聲音威嚴而沙啞,轟鳴在四周,竟然將四妖的嘶吼咆哮聲完全壓下。
四妖聽見聲音,面上都神色一變,猶豫着,然後按捺住動作。
當中虎妖大叫:“大王爲何阻我,給某家一個理由!”
九山王冷哼一聲,空中的妖雲立刻翻滾,雷聲轟隆隆作響,使得虎妖的臉色一僵。
法座便走出一妖,衝着虎妖大喝:“放肆!”
虎妖聽見此妖的喝聲面上直接露出不屑,它依舊眼神不善的盯着餘道,好似隨時要撲上去。
餘道聽見九山王終於出聲,心中也是揣測不已,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意思。
上萬妖兵鼓譟,氣勢直衝雲霄,其中三股妖兵的氣息凝聚一團,聚成了三隻道兵虛影,全都嘶吼咆哮,給人極大的威懾感。
四妖看見此景,紛紛被攝住,不過它們並沒有退下。
哭聲突然響起:“五通兄弟,你死的好慘!能否告訴哥哥,你可是被人謀害的?”
只見蒼鷹妖飛在半空中,放聲假哭。
其他三妖聽見,壓下心中的驚悸感,也都出口:“大王,你爲何阻止我等?”
“此賊害死五通兄弟,定要擒下他,嚴刑拷打,問出同黨來。否則以五通兄弟的手段,怎會被他一人打殺。”
當中黑狼妖又陰惻惻的說:“大王是否知道其中原因,所以纔要攔住我們”
餘道聽見四個妖怪的話,眼皮一抬。
他心中微喜:“九山王手下果真將帥不和,這些妖怪竟然在做逼宮之事。”
“爾等休要無禮!”大喝聲再度響起,又有兩妖站在法座旁邊,放出自己的氣勢,赫然都是感應中期。
“罷了。”沙啞聲音響起,法座轟的升起,珠簾帷幕緩緩拉開,露出內裏的景象。
餘道抬眼看去,發現一個乾瘦的老者坐在裏面,氣質顯得有些陰沉,但又有一絲威嚴。
他的目光銳利,穿透千丈距離,直接射在四個妖怪身上。
四個妖怪被九山王盯着,動作都一僵,不過它們立刻就掩飾住了。
狼妖見九山王露出面容,口中的話顯得稍微遲疑:“大王、、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理由,否則他日又有兄弟死了大家豈不是要散夥!”
九山王聽完狼妖的話,緩緩的將目光衝它身上挪開,然後落在餘道身上。
餘道感受到九山王的眼神,眼睛不由輕眯。
對方這一眼看過來,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陰寒。這陰寒他有些熟悉,和黑河道底下的陰煞之氣相似。
“這便是凝煞修士麼,尋常一道目光都帶有威能。”餘道心中暗道。
九山王看着餘道,定睛看了三息功夫,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它盯着餘道手中的萬鴉幡,開口:“道長手中的道兵可謂不尋常,能否放出讓孤的將士們瞧瞧,也好讓他們大開眼界。”
餘道心中眉頭微皺,不過他面不改色,直接到:“可。”
“呱呱呱呱!”餘道一揮萬鴉幡,三百隻鬼蛤蹦出來。
立刻,雷鳴般的蛙叫聲響起:“呱!”
只見三百鬼蛤聚集在一起,張口一吐,吐出一道道灰氣,凝聚在半空中,變成一張二三十丈高大的蛤蟆。
餘道打着萬鴉幡,讓蛤蟆們大發神威,使得龐大鬼蛤氣勢磅礴,非同凡響。
他也是在藉此彰顯自己的實力。
四個妖怪看見餘道放出道兵,全都面色一凜,緊緊盯着餘道。
九山王看見,嘴角含笑,臉色的陰沉減少一些。
他看着餘道,拊掌道:“善!道長有此道兵,天下何處不可去!”
一句說完,他又道:“五通那廝惹得道長,被道長打殺了也是咎由自取”
餘道聽見他的這番話,心中念頭跳動。
“不過五通既死,九山城便沒了個主事的人,不知道長可否暫且棲身在九山城中,幫孤管理一下九山城?”
餘道聽到這裏,心中古怪,他本以爲九山王明面上不怪罪他就已經很好,雖知道對方竟然直接招攬他,還開出了一座城池的代價。
餘道再仔細瞧去,發現另一方四隻妖怪既然都沉默着,沒有出聲反對。
九山王見餘道不出聲,話中含上一絲怒意,不過卻不是衝着餘道。
他喝到:“爾等剛剛得罪了道長,還不快快賠禮,免得道長對我們心生芥蒂。”
餘道狐疑的看着九山王和四個妖怪,心中揣測着對方到底是在作甚。
結果四個妖怪聽見九山王的喝聲,果真散去身上的妖氣,躬身對餘道一禮,說:“還請道長見諒。”
“某家多有得罪,望道長見諒!”四個妖怪話語不已,但是面上勉強之色不重。
這讓餘道心中暗驚不已。
餘道不動聲色,趕緊翻看着妖馬的記憶,想要找到緣由。
恰在此時,九山王又出聲:“道長,是否同意?”他頓了頓,又說:“只要道長肯留下來,九山城四周的七座城池,也一併劃撥給道長。”
四個妖怪聽見九山王的這句話,終於忍不住抬起腦袋,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餘道聽見,心中也道:“七座城池,想必指的就是其中香火符錢,這可算是大手筆了。”
他略微一想,發現答應下來毫無弊端,反正他會一走了之,即便有也無所謂。
餘道當即開口:“可。”
“善!”九山王再次拊掌,嘴角笑容擴大。
他看着餘道,面色柔和,忽說:“既然道長應下了,孤可否喚道長一聲‘蛤兄’?”
餘道聽見此言,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