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肉很快便熟了,韓風將其遞給江峯,江峯也沒有退卻,拿起來就喫,喫完之後,在韓風的話語下,江峯又重新回到了馬車,夜裏有點冷,他現在身體虛弱,只好在馬車內蒙着被子睡覺。
而韓風則駕着馬車,馬車繼續奔馳。
漸漸的,想着一些事情,江峯睡了過去,馬車繼續馳騁,在漆黑的爺,林間的道上向着前方奔馳而去。
韓風靜靜的靠在車沿上,仰望着蒼穹,靜靜地,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天很快便又亮了,江峯從睡夢中醒來,其實,他是被四周的嘈雜給吵醒的。
張開雙眼,看向車窗外的景色,此時馬車已經進入城內,大街上人來人往,買賣之聲絡繹不絕,江峯微微一笑,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一種親切感,人啊,果然還是羣居動物。
“下車吧,到客棧了,先喫點東西”韓風在車外說道,江峯應了一聲,趕忙下了馬車。
將馬車拴好,兩人走進客棧,此時正值喫飯的當口,客棧內喫飯的客人比較多,江峯和韓風隨意的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韓風點了些酒菜,江峯一直閉口不言,等到飯菜好了以後,才張開嘴開始喫飯。
“要不要喝些酒?”韓風手中提着酒壺,看着江峯開口問道。
江峯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韓風手中的酒壺,想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
韓風一笑,給江峯倒上一杯,而後自己提着酒壺便向嘴中灌去。
“咳咳”江峯一杯酒下肚,那辛辣的味道瞬間便讓他咳嗽了起來,惹的旁邊的韓風一陣大笑,而江峯卻是拿起筷子趕忙夾了兩口菜。
“怎麼樣,味道如何?”韓風取消,看着江峯的雙眼帶着一絲戲謔。
“咳咳”江峯咳嗽,而後苦笑,道:“韓大哥就別取笑我了,小子喝不了酒,還忘不要見怪。”
韓風大笑,而後自顧自的喝起了酒,江峯訕訕的夾着酒菜。
“聽說了沒有,王員外家裏鬧妖怪。”
正在喫着酒菜,突然,左邊的桌子上一個人聲音很大的說道,頓時,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過去。
“怎麼回事?”跟他同一桌子的男子好奇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最近晚上哪裏經常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而且有人聽到了嘶吼聲以及怪叫聲。
另一個桌子的人坐不住了,站起身抱了個拳,道:“這位兄臺,麻煩說詳細一點。”
那人看見有人捧場,頓時也來了興致道:“就在兩個月前,王府突然有一名下人半夜失蹤,原地有一攤血漬,王員外起初不以爲意,只道是這名下人想要逃跑,故作懸疑,跟本沒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夜,他的府中又是一名下人失蹤,王員外開始疑惑了,然後靜等第三夜,這一夜王員外一夜沒睡覺,就靜靜的聽着府中的動靜。到得半夜三更,突然只聞一聲慘叫,以及一聲不太明顯的低吼聲,王員外大驚,連忙帶人向着慘叫聲發出的地方趕去,只是到得原地,卻又如前兩日一般,一攤血漬,一名下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王員外心知此人已經遭到了毒手,也沒有去找,反而帶着下人們一起四處排查,當天夜裏,王員外還命所有人暫時不得睡覺,注意府中的風吹草動”。
那人說道這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旁桌的幾人好奇,連忙問道:“接下來如何了?”
將茶杯放在桌上,方纔那人繼續開口:“奇怪呀,王員外本道今日晚上必能發現原因,揪出兇手,怎料半夜在衆人昏昏欲睡之際,卻又是一聲慘叫發出,事先事後竟無一人發現,王員外大驚失色之下又急忙趕了過去,只是還是和往日晚上一樣,一攤血漬,人卻不見了蹤影,周圍地上也無一點一滴的腳印,就是不知是何人所爲。”
江峯在一開始也被吸引了過去,此刻靜靜的聽着,而旁邊的韓風卻是不管不顧,似是置若罔聞,只是拿着酒壺不斷的往嘴裏灌酒。
“就這樣,又是連續幾天,這種事情還是天天晚上發生,王府的人已經開始恐慌,有的下人受不了這種恐懼已經開始出逃,王員外也是心驚膽戰,趕忙各處尋找奇人異士,希望能處理這種情況,甚至高掛榜單,說只要能解決這等問題,願出金幣千萬,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麼一來,還真就有人去了,那人據說有些修爲,當天晚上就住進了王府,王員外與衆家丁都是夜不敢睡。靜靜的等待着這名高人解決問題,只是到了半夜,卻在那高人所住的地方傳來一聲慘叫,等王員外等人趕過去的時候,那所謂的高人已經消失不見,而地上卻是一攤血漬,可悲可嘆,爲了點錢,竟然將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了”那人感慨道,說着夾了口菜放進了最終。
“後來呢?”旁邊有人繼續詢問。
那人將飯菜嚥下肚子,道:“後來,後來就也沒有什麼了,又是幾名奇人異士被賞金所動,向王員外表示要解決問題,而那幾名高人莫不是當天晚上失蹤在了王員外的府中,而在地上留下一攤血漬,王員外現在還在尋找着奇人異士,只是現在王府的家丁卻只剩渺渺幾人。”
一番話終於說完,旁邊衆人都是嘖嘖有聲,感慨萬千,而江峯則陷入了沉思,似是有些意動。
“怎麼了,想去?”韓風喝了口酒,聲音平淡,開口問道。
江峯眼睛一亮,道:“韓大哥願意去?”
“不願意”韓風繼續喝酒,甚至眼睛都沒有斜一下.
江峯頓時苦笑,道:“既然韓大哥不願意去,又何必多次一問,戲耍與小弟。”
韓風搖了搖頭,深處手指,道:“我雖然不去,但是你可以去。”
江峯苦笑更甚,嘆氣道:“我現在的狀態,韓大哥還是莫要戲耍與我了。”
韓風的眼睛終於看了看他,然後也沒有多做停留,突然喊了一聲:“小二,開間上房。”
“韓大哥你?”江峯疑惑,不明所以。
韓風打了個酒嗝,突然自身上拿出一粒丹藥,然後扔向江峯,江峯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不禁開口問道:“這是?”
“上去,將丹藥吞下,然後冥想打坐”他的身影很平淡,出了方纔看了一眼江峯之外,就再也不看他了。
江峯聞言也似知道了什麼,驚異的看着手中的丹藥,但卻是什麼話也沒說,點了點頭,向着樓上走去。
“嘎吱”房門被打開,旁邊的小二將手中的抹布往肩膀一搭,而後道:“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江峯搖了搖頭,只是道:“沒什麼吩咐,只是沒有我的話,不許上來,也別讓別人上來,當然剛纔跟我在一起的不用阻擋。”
小二呵呵一笑,道:“客官您就放心吧,那小的先下去了。”
江峯點了點頭,看着小二出了房門,然後“嘎吱”一聲將房門關上,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而後爬上牀。
雙腿盤膝,伸手看了看那粒丹藥,而後江峯比上雙眼,張開嘴,猛的將丹藥吞了進去。
雙眼瞬間緊閉,江峯身體之內冥力湧動,丹藥鋪一進入,立時便化了開來,流向身體各處,恢復着重傷的軀體以及壞死的肌肉。
江峯就這樣盤膝坐在,丹藥的力量慢慢修復着身體,不過片刻,身體便已經恢復了大半。
漸漸的,待到身體恢復之後,丹藥的力量已經差不多完全吸收了。
江峯大喜,睜開雙眼,而後連忙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力量迴歸的感覺真的很好。
“嘎吱”
門突然被推開,江峯連忙轉身,便將韓風拿着酒盅走了進來。
“韓大哥”江峯欣喜,道:“謝謝。”
韓風擺了擺手,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不過把這個帶上。”
說着,從身上掏出一瓶丹藥向着江峯扔去,江峯伸手接過,轉瞬間面露欣喜之色,竟然是方纔的那種丹藥,正正二十顆。
“你走吧,我要睡覺了,記住,事情解決之後來這裏找我”韓風突然躺倒牀上,翻過身,看也不看江峯說道。
江峯重重的點了點頭,到了聲:“恩。”
知道韓風不可能再說些什麼,江峯也沒有停留,推開房門便走了出去,匆匆下了樓,在樓下掌櫃詫異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陽光明媚,街道喧囂,江峯眯了眯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後向着前方的街道走去。
街道兩旁擺着各種各樣的攤子,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只是此時江峯可沒工夫細看,腦袋轉動,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走着走着,突然,江峯眼睛一亮,連忙向着前方跑去。
前方的告示牌上貼着一張告示,江峯看了看,確認是王員外所發無疑,微微笑了笑,拿起告示一腳,猛的扯下。
從江峯走過來的時候旁邊的一名官差便一直在看着他,此刻見江峯撕下告示,頓時不再猶豫,上前看了看江峯,道:“這告示是你揭的?”
江峯點點頭,道:“是。”
官差看了看他,那年輕的面貌,頓時讓官差皺了皺眉,道:“小兄弟,你要知道,揭了榜之後可無法再退了。”
“我沒想過要退”江峯說道。
官差眉頭皺的更緊,道:“小兄弟,你確定?”
江峯眉頭一挑,道:“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嗎?”
官差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道:“自然不能。”
“那不就得了”江峯聳肩,而後道:“走吧,這位大哥,麻煩給我帶路,去王員外府上。”
官差心中暗歎一聲,這麼年輕的少年,何必爲了錢送命,不過他職責所在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只好帶着江峯向着王員外家中走去。
一路走去,王員外的府第並沒有多遠,一路之上,路人看到江峯手中的告示貼,頓時露出驚異的神色,旋即一個個心中暗歎,少年大好前途,何必爲了錢。
江峯神色不動,一路之上都很冷靜,直到前方的官差指着一棟府邸道:“就是這了,我帶小兄弟進去吧。”
江峯點了點頭,兩人隨進進了大門。
剛進入大門,江峯的眉頭就不禁一皺,院子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打掃了,落葉飄零,下面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在那蕭瑟的土地上,還有一堆一堆已經乾枯的血漬。
竟然已經荒涼到了這種程度,江峯心中暗道,旋即收回目光,跟隨官差走過這座院子了,來到了王員外府邸的正院。
正院的條件還差不多,院子是經過打掃的,整個院子收拾的都很乾淨,樹木修剪,前方的正廳上面掛着牌匾:“財源廣進。”
“便是這裏了”旁邊的官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