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寒夜,給尚羽跟前的碟子裏夾了一塊茄盒,一塊糖醋裏脊,一塊紅燒肉,還小聲說:“西丹國的飯菜不比夏宇國,這一去不知道多久會回來,多喫點。”
尚羽忙客氣道:“不用麻煩,我夠的着、夠得着的。”
偷瞄一眼上官雲,果然面無表情,很剋制的樣子。把寒夜加過來的茄盒放在福王妃的盤子裏,“弟妹,這個好喫,嚐嚐。”
寒夜卻迅速的又夾了一塊放在她的碟子裏面,尚羽無語了。
寒冰忙舉杯,“我們先敬父皇和母妃,身體康健,萬事順意。”
“棟棟也要!”瞧着大家舉杯,棟棟着急的大喊。
李貴妃忙人給酒盅裏加了溫水,很鄭重的和棟棟碰了碰杯,棟棟高興得站在椅子上,嚷着要碰杯,尚羽不捨得說他,由着他胡來。
隨後,寒夜幾乎沒有了和尚羽單獨聊天的機會,上官雲和寒夜幾乎是比賽一般,一杯接一杯的碰着酒。
中間寒冰插科打諢,不過顯然是向着自家皇兄灌上官雲酒,很快上官雲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軒轅帝和李貴妃的心思都在棟棟身上,只由着他們胡鬧。
福王妃拉着尚羽說話,尚羽有些心不在焉,眼看着上官雲招架不住,尚羽心裏着急,站起身來舉杯對寒夜寒冰道:“我代表夫君敬兩位。”
夫君兩個字讓上官雲已經通紅的臉上溢滿笑意,寒夜皺眉還是舉杯和尚羽碰了碰,也不等尚羽和寒冰兩個人正在碰杯,自顧自先喝了。
又拿起筷子給尚羽夾菜,很是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共同用餐的機會。
照顧到軒轅帝和李貴妃喜愛孫兒的情緒,用完飯,寒冰安頓上官雲在偏房休息,尚羽跟着進了偏房,替上官雲脫了靴子蓋好被子。
棟棟和大家熟悉了,獻寶似的在院子裏比劃着拳腳,不知累一般。
兩歲的孩童,當然也只是點花架子,可能把花架子擺的有模有樣,也是得了一圈的讚譽,小傢伙玩得更起勁了。
軒轅帝已經躺在牀上休息了,一會叫了李貴妃進去說話,老兩口捨不得讓棟棟走了,一想到這麼個方方面面都出色的孫兒要流落他鄉,做了別人家的世子,心裏就是不痛快。
寒夜和寒冰在院子裏陪着棟棟玩,藉着酒勁,用心的指點一二,小傢伙倒是認真,一會兒就與兩個人熟識了。
大舅舅二舅舅的一個勁的叫着,和兩個人比比劃劃的。
寒夜道:“棟棟,喜歡在空中飛嗎?沒事了跟我到空中玩玩。”
“纔不要,”棟棟不屑,“棟棟長大了,要像娘一樣,自己在空中飛。”
寒夜以爲他說得是自己坐在妖族背上飛行,就說道:“棟棟,若不然,你一個人用繩子綁在你廖叔叔身上,自己飛,我們在旁邊陪你。”
“哼!那有什麼意思?”棟棟不屑,瞥了一眼寒夜道:“娘可以自己飛的,比他們飛得更高更快!”
寒冰喫驚,“棟棟,你沒騙人吧!”
棟棟仰着小臉,一臉的驕傲,“騙你們做什麼?在我們家,娘每天晚上都飛,西丹國所有人都羨慕娘呢!可是娘要是在夢中一飛就會把旁邊的所有東西都切開,孃的翅膀可厲害了,怕傷害了爹和棟棟,所以只能自己睡。”
寒冰和寒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
寒冰拉住棟棟,認真的問道:“棟棟,你見過雲爺爺飛嗎?”
“二舅舅,你以爲誰都可以飛起來嗎?雲爺爺不會飛,冷奶奶也不會飛,爹也不會飛。”棟棟嫌棄的表情逗得寒夜忍不住笑,寒冰被棟棟嘲笑幼稚了。
果然,寒冰黑了臉,“棟棟,小孩子不能這個語氣說話,很傷人的,別人會不喜歡的。”
棟棟掙脫了寒冰的雙手,“愛喜歡不喜歡,你這麼笨,我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寒冰跺腳,被小屁孩嫌棄了,這張臉別要了啊,“你們玩吧!我去陪陪母妃。”
寒夜心裏歡喜,父子倆獨處的時間可不多,這會尚羽去照顧上官雲了,尚小黑被寒冷纏住了,他這個親爹可以和兒子好好交交心了。
“棟棟,你覺得你爹帥還是大舅舅帥?”
“當然是爹帥了!”
寒夜心裏就是一堵,從小到大幾乎所有人都誇他貌美,生平第一次沒有了自信。
棟棟理直氣壯的,他可沒說謊,他分明就覺得爹是全世界最帥的男子,娘是最美的女子。
不過看着寒夜眼中的失望,棟棟安慰道:“大舅舅是第二帥的。”
寒夜笑笑,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木劍,刀鞘劍柄刻着精美的圖案,用暗紅色的油漆細細的塗了,若不拔出來,還以爲是一把真的劍。
“棟棟,大舅舅送你個禮物,有空了可以練練劍。”
棟棟趕忙接了,抽出木劍瞧了又瞧,喜歡的不得了,對着寒夜深深的一躬,“謝謝大舅舅。”
“等棟棟再大些,舅舅教你除妖劍法。”
“嗯!”棟棟揮舞着木劍,長短剛好,“真不錯呢!”
寒夜把劍鞘掛在棟棟腰間,又一招一式的給他演練除妖劍法。
以棟棟對武術的喜愛,爺倆練的不亦樂乎,棟棟對寒夜竟然也親近了不少。
尚羽坐在上官雲牀邊,不是她不想走,蓋被子的時候被上官雲拉住了手。
“娘子,我們做真的夫妻好嗎?”上官雲把尚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尚羽心一慌,最初說得不是這樣的,可上官雲心跳這麼快,是喝醉的緣故嗎?
“夫君,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了西丹國再說。”
“好!”上官雲眼角溢出淚光,兩隻手摩挲着尚羽的小手,“羽,我想永遠陪着你。”
“嗯嗯嗯!我知道的,你不用說了,好好休息一下,宮裏我們也不能多呆,皇上還在這裏。”尚羽着急,寒冰和寒夜那耳朵比狗耳朵還靈,要被聽到了,指不定怎樣想呢!
“嗯,回去了一定要答應我,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直爽的性子。見慣了那些心機重的女子,總覺得她們帶着讓人噁心的面具,不知道她們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而在你面前,完全不用擔心,不用猜測,感覺很輕鬆,很自然。”上官雲眼中沒有焦距,望着帳子頂端,只是把尚羽的手拉的更緊了。
尚羽苦笑,這算是誇獎嗎?“我自小基本上是一個人長大,人與人之間怎樣相處都有些茫然,你不嫌我笨就不錯了,夫君,讓我出去瞧瞧棟棟去。”
尚羽想趕快逃跑,這樣子說話莫名的很緊張好嗎。
上官雲卻沒有鬆手的意思,“沒事,外邊有他的皇爺爺皇奶奶,還有他的舅舅們,你擔心什麼,好不容易有機會說話,陪陪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