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一看到尚欣彷彿看到救星一般,趕緊抽空脫身,去給客人敬酒去了。
尚欣抬眼看了看兩個婢女,欲言又止。
尚羽瞧着異樣,對婢女說道:“你們去門外伺候着吧!”
侍女相互對視一眼,施禮道:“王妃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是郡王派給王妃的貼身侍女,離開了不大好吧!”
尚羽揮揮手,不耐煩道:“你們去吧,本公主不喜歡人伺候,這裏有姐姐在,不用麻煩你們了,在門口候着,有事了叫你們。”
婢女無奈,屈膝施了一禮,走出新房,關好房門站在兩邊候着。
尚欣小心的施了結界,把棟棟抱在懷裏,這纔對尚羽說道:“羽妹妹,剛纔我見到寒冰了,他本來要過來看你的,誰成想遇到了煜親王世子妃,說了一大堆怪里怪氣的話語,他不好意思過來見你了,怕招惹了閒話。”
“朱丹嗎?倒是見過一面,沒覺得她有那麼好事呀!”
“誰知道她什麼意思?大庭廣衆之下就想給難堪,這人以後得防着點。”
“呵呵!就她那兩下子,我用防着她嗎?”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竟然派一個小丫頭,跟蹤我和寒冰,這不是憋着壞水這是做什麼?”
“不說她了,旁邊買院子的事,怎麼樣了?”因爲婚禮倉促,牙莊正在辦理相關的登記過戶手續,卻遇到衙門春節放假,這才拖到現在。
“快好了,傢俱已經訂做了,估計二月份就可以入住,師孃和姑姑在打理,你就別操心了,不過,我還有事情沒說完。”
“那你就說唄,怎麼吞吞吐吐的?”
“是關於太子殿下的,”尚欣看了看尚羽,只見她臉色微微有些不悅之色,遂說道,“妹妹若不想聽,姐姐就不說了。”
本來尚羽是不想聽,可她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這對急性子人來說可是要命了。“姐姐既然說了,還是說完吧!這樣說一半不要人命了。”
尚欣嘻嘻笑了起來,話說一半自己也是很難受好不好,“寒夜知道了西丹國寧郡王向你求親……”
竹筒倒豆子一般,尚欣把寒冰對她說的話繪聲繪色的對尚羽說了,神祕兮兮的掏出那一厚疊的稿紙,往牀上一拍,隨即像甩掉心頭的一大塊石頭一般,輕鬆的起身,“都在這裏了,我可沒看,教給你我就完成任務了,你是燒了還是撕了我就不管了,好了,我抱棟棟去外邊玩一會去。”
棟棟伸手就去抓那書信,尚羽趕忙奪了,把那一疊稿紙塞在枕頭底下,看尚欣撤掉結界,忙說道:“可不敢出去,尚小黑對棟棟寸步不離,你這一抱走,外面的賓客還不嚇得魂飛魄散的,就讓他乖乖的在這裏玩就好了。”
“怪不得上官雲不抱他去前面呢,好吧!姨媽就在這裏陪着你玩了。”尚欣開啓了逗小孩模式,兩個人在牀上玩的肆無忌憚,外邊的婢女不由撇嘴,這哪像個洞房花燭夜的樣子。
朱丹得了小丫鬟的彙報,知道了寒冰並沒有隨着尚欣去新房,有些惋惜,本想着要捉到尚羽的把柄了,卻是失了機會,這個郡王妃就是個招蜂引蝶的狐狸精。
煜親王府爲了迎娶那個棄婦,舉全府上的財力物力,爲他們置辦傢俱,購買聘禮,想她堂堂的衛國公嫡女當年結婚時也沒有如此這般鄭重其事過,好在自己肚子爭氣,一連生了兩個兒子,在府中那是揚眉吐氣。
掌管財務大權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最近煜親王流水般的銀子花出去可全都是寧郡王婚禮之用,虧的她平日裏辛辛苦苦的打理府中事物,合着全爲這個弟媳作嫁衣裳,一切費用從寧親王府出,禮金卻不由她管,全是郡王府的進項,她怎麼能心平氣和的待她。
更何況這婦人本就是個棄婦不說,還帶着個拖油瓶,反倒是皇帝陛下竟然直接封了這個野孩子爲寧郡王世子,而她的兒子現在還什麼都不是,這是什麼道理,他們親王府花出去的銀子以後豈不是便宜了這個所謂的世子。
再說了,上官雲本就是個庶子,什麼時候就輪到他封郡王了,陛下真是太抬舉那個賤女人了,還沒成親就施了那許多的聖恩。
再瞧瞧後排落座的老二和老二媳婦,那女人一看到世子妃望過來,討好的笑了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朱丹滿意的回頭,老二也是個庶子,媳婦是禮部尚書嫡女,不一樣乖乖的在她面前低眉順眼的,憑什麼一個棄婦見了她反倒是大大咧咧的等她見禮。
這要從尚羽第一次拜訪煜親王府說起,人家是夏宇國公主,煜親王領着家人對尚羽施禮,尚羽雖說趕忙扶起了大家,煜親王卻說禮不可廢,硬是恭恭敬敬的施了大禮。
這下好了,每次見到那棄婦,她這個世子夫人倒要大禮相見了,這讓她心裏非常不舒服,憑什麼一個荒山野嶺長大的野女人,一個棄婦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朱丹在衛國公府那也是寶貝的什麼似的,從小就是個爭強好勝的,怎受得了這窩囊氣,上官雲怎麼可以和她夫君平起平坐。
女人一旦鑽起牛角尖真的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朱丹並沒有想到他夫君從煜郡王世子升爲煜親王世子還是沾了這個和離婦的光,只是一心嫉妒和離婦搶了她的風頭。
朱丹又在婢女耳邊嚼了舌頭,婢女匆匆忙忙的就去了,在後花園拉住一個婆子,咬了半天耳朵,婆子面露難色,最終爲難的點頭,看着是應了什麼事情。
正在照顧兒子享用美食的雲霄不屑的撇撇嘴,任你們做什麼恐怕都是白費心機了,老子的徒兒若真這樣不堪一擊,也白白浪費了他們夫妻倆人的心血了。
酒席不像酒店裏面一樣的擺設,全都是矮幾軟塌,大都是夫妻倆同坐,寒冰與李煜龍坐在雲霄的旁邊,在旁邊就是尚家人了,對面則是新郎官的家人和親朋,冷紅菱他們的座位就在朱丹的對面,把她異樣的神色瞧得一清二楚。
這女人愚蠢至極,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敢掃徒兒的面子,卻不知寧郡王失了面子,就是煜親王府失了面子。
冷紅菱矮幾下的食指輕輕的彈出一物,穩穩當當的落在朱丹的酒杯裏,很快的融入其中,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上官雲在煜親王世子的陪同下逐桌的跟大家敬酒,來到了世子妃面前,世子妃的笑容很勉強,只抿了抿就放下了,世子上官錦很歉意的說道:“你嫂子酒量有限,意思到了就行了。”
上官雲點頭,繞過世子妃的案幾,要去給老二兩口子看酒,朱丹卻拿了酒杯,一口氣幹了。上官雲笑笑只當沒看到,這是表明她不願意喝自己敬的酒,不是酒量的問題,有必要做的那樣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