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靈素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或者,她該轉身 決然的離開!
只是,她怎麼就做不到呢?明明可以轉身就走的,可視線卻爲何還牢牢的盯在那個那個男人的身上呢?
真是沒用啊!
安靈素苦笑着嘆了一口氣,眉宇之間漸漸的攏上了一絲淡淡的愁容。
周澤辰看着她,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
她是怎麼了?爲何突然發愁?
他想問,她也想問;可 四目相對,明明有千言萬語,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
二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大約,這便是天意弄人無可奈何吧?
“你……”
“你……”
兩個人 看着對方 ,突然愣了一下。
“安姑娘,你先說吧。”周澤辰站直了身體,雙手負在身後,攥得死緊死緊的。 。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會伸出雙手,將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緊緊的摟在懷中。
他告訴自己 ,眼下還不能這麼做……
安靈素看着他,突然低頭笑了笑。
這是他周公子在向自己展示女士優先的紳士風度嗎?
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啊,即便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忘展現世家公子的氣度嗎?
也罷 ,自己先說就先說吧。
安靈素收起了嘴角的那一抹 苦澀,再次抬頭看了過去。“周公子,昨夜之事,多謝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神情十分的誠懇。
周澤辰微微皺眉,她想了半天,就只是爲了說這個嗎?
一抹失望莫名的湧上了他的心頭。
周澤辰用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安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片刻之後,他聽到自己如是冷漠的說道。
“不明白?”安靈素又笑了,只是心上怎麼那麼苦澀,那麼難過呢?
“周公子說不明白 ,那就不 明白吧。”她說着,淡淡的一笑,移開了視線。
昨晚的事情,秋雨學姐在事後都告訴自己了,是周澤辰命人引開了那倭族的強者,東三郎!
可眼下,這個男人卻不承認?
是怕自己承了他的請,非要報答他繼而纏上他嗎?
果然還是高冷的周公子啊。
也許,那一夜,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安靈素看着夜空的那一閃一閃的繁星,忍不住懷疑了起來。
那一晚,夜空也是這樣的美……就在這樣 美麗的夜空下,身前的這個男人緊緊的擁抱着自己,躲過了那無數的箭雨!
她以爲,他的心裏終究還是愛着自己的,只是因爲某種原因,才迫不得已的那麼對自己……
可眼下,這裏不是周家,也沒有其他的人在看着她們;可爲何,他還是對自己這樣的冷漠呢?
她想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周澤辰本來就是這樣高冷的人!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再告訴她,不是這樣的,他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在試煉山谷之中,在漠北草原之上,他對自己,不是這樣的……
夜風拂過,安靈素閉上了雙眼,任由 眼角處滑過一滴清淚。
那一滴苦情的淚水,周澤辰不是沒有看到。
他看到了,更傷到了。因爲,那一滴帶着鹽分的淚水,似乎滴落到了他的心上,扎得他的心硬生生的疼!
他多想上前一步,將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裏,溫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不行啊!----即便是此時此刻,他也不敢肯定,在自己的身後還有沒有祖父的眼睛。
除了冷漠以對,他別無他法。
周澤辰負在身後的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可是,看着她這樣,他到底也會心疼……
“安姑娘,”周澤辰暗暗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開這個口,卻依舊忍不住開了口,“你還好嗎?”
問出這句話之後,周澤辰突然又後悔了。
她好不好,自己看不到嗎?
明明人都清減了一圈了,又怎麼可能會好?他問這樣的話,不是明知故問嗎?
而更讓他無奈和心疼的是 ,若是這個女孩子回答自己“ 不好 。”,他又該說些什麼,又能說些什麼?
周澤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明明那樣的輕微,卻清晰的響在了安靈素的心間。
他爲何嘆息?
周澤辰爲何嘆息!
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嗎?
這麼一想,安靈素就難免起了一些小女兒家的心思 。
“我 好不好,又與周公子您何幹?”賭氣的話,脫口而出。
她愣了,他也愣了。
“素素,”周澤辰微微皺眉,一個不小心之下,竟然喊出了心底的那個稱呼。
素素?
安靈素冷冷一笑。
不喊安姑娘了嗎?你倒是繼續生疏的喊啊。
“周公子還請慎言?”安靈素面無表情道,“你我之間,如今似乎還沒有熟悉到可以彼此稱呼對方名字的程度!”
周澤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素素她生氣了嗎?
她這個樣子,倒是很像在學院裏那樣張牙舞爪的時候……
想到那些單純而美好的日子,周澤辰難得的笑了笑。
卻不想……
“周公子,你覺得很可笑嗎?”安靈素更惱了。
這個男人,以曲相邀就是爲了這樣一言不發的來看自己的笑話的嗎?這樣一想,她難免就有些惱羞成怒了……
要知道,這戀愛之中的女子 ,在自己的戀人面前大約都是任性的。如今,那小女兒家的心思一起,安靈素那任性的性子,也越發的顯露無疑了。
周澤辰的眼底,突然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笑意。
她果真生氣了……還肯對自己生氣,看來,這個女孩子的心裏,還是有着自己的……
這個小小而意外的發現,讓周澤辰暗暗欣喜無比。他原本還以爲,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這個女孩子的心裏再也沒有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現在卻不是表白的時候。
周澤辰深吸了一口氣,飛快的收起了心底的那抹喜色,只做冷漠狀。“安姑娘多想了,我這人,一向不會看旁人的笑話……”
他卻不知,他這一改口的這一聲安姑娘,又再次刺激到了惱羞成怒的某個女人。
安靈素徹底惱了,帶着一些無理取鬧的任性,抬頭道,“是嗎?我以爲,像周公子這樣的人,最會看旁人的笑話了!畢竟,只要您他們冷冷的站在一旁,什麼都不用說,那就是一副看熱鬧的架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