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說,”崔國強也許爲了打破僵局,哈哈一笑,說道。
“兇手所以如此兇殘,滅人還要滅屍,一是對死者有刻骨仇恨或恐懼,十有八九還是熟人;二是這個人已經對他們形成了巨大威脅,殺(傷)人後就地焚屍又怕暴露,或另有想法和打算,所以極可能行兇前就精心選擇了拋屍地點很可能兇手對這一帶熟悉,或者知道‘豺狗子’的惡名,藉助它們達到既轉移視線又讓死者永遠消失的目的。”
長長的菸灰掉在地上,火頭燙了王所長手指一下。他一激靈。
喬偉峯笑道:“崔大隊,難怪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果然不出所料,有想法!”
崔國強笑道:“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喬局,說實在的,你們局那個喬銀忠和這個死了的林強,這兩個名我更是如雷貫耳啊,據說他們兩個都是警校畢業的高材生,犯罪分子的‘剋星’,尤其是那個喬銀忠三年三個新臺階,老局長手下的大紅人,沒說差吧?”
他偷眼瞅瞅王青山,抽了一支菸王所長的氣喘得勻乎多了。
“可那個林強幹得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到底他馬的是神馬人乾的?這事不查清哪行啊?”
“是的。”喬偉峯和於曉中不笑了,點頭。
對於喬銀忠和林強二人,他說:“可惜你說的那是以前。咳,不說了。”
王所長這時起身說:“我去撒泡尿,回來咱再接着研究,聽聽喬大隊的高見。”
王所長還沒等站起來,崔國強“舊病復發”,忍不住照着他熊一般寬厚結實的後背又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熊脾氣,戧毛不行!”
撫清縣之行,雖仍未能證明那具屍骨就是林強的,卻發現了喬銀忠等人的新疑點。臨行前,喬偉峯把崔國強大隊長叫到一邊,如此這般介紹了一些情況請他在日後的調查中注意。其中包括進一步通過特情提供有關信息,看能不能發現其他線索;同時特別注意案發前後有沒有人在撫清見過喬銀忠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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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正在大鼎縣沙遠山他們在審訊黃老六、黃老八和三黑子等人已經接近尾聲尤其是已經抓住他們這些人背後跟喬銀忠乾的那些違法犯罪和大案要案的犯罪事實和證據確鑿越來越多的時候,東陽警方兩位同志來到大鼎縣公安局。
二人幾經周折找到政治處,說明來意。他們居然也是爲了喬銀忠而來!
要說沒天意,可能麼?
如今網絡上不是有一句大家耳熟能詳、喜歡在一些大事上張口就掛在嘴邊上的話麼
人在做,天在看!
的確不假。無論你是否相信這些,也不管你是神馬唯物主義者還是唯心主義者,天下尤其是當今咱們這個天朝的許許多多事情是人力所無法解釋的,奇蹟一直在發生!
毛道亮主任感到事關重大,領着他們走進沙遠山局長辦公室。毛主任將客人的介紹信遞給沙遠山。沙遠山邊看邊說:
“請坐請坐。”
毛道亮徹了兩杯茶放在客人面前,然後退了出去。
沙遠山拿起電話,讓政委關長生、副局長姚正民和陳鐵漢一起到他辦公室聽聽情況。
片刻,幾個人先後走了進來,相互介紹後落坐。
“是這樣,”爲首的中年客人說,“前段時間我們分局刑警隊在經營一起涉毒案時,抓獲了兩名販毒嫌疑人,一個叫魏學才,一個叫若蘭,都是遼陽人。經過審訊,他們供認了毒品來源。”
“令我們喫驚的是,他們說那些毒品是你們縣公安局刑警大隊長喬銀忠親手給他們的。我們立即打電話與你們聯繫,詢問此事。不久接到了你縣刑警大隊的情況說明,證實確有此事,但說毒品是喬大隊長拿給魏學才二人‘釣線’用的。儘管這份證明函上蓋有公章,但領導仍覺其中有漏洞,派我們前來當面覈實有關情況。”
“哦,這個人現在是我們的副局長。”
沙遠山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你們給誰打的電話詢問此事?”
客人看了看在坐的幾個人:“當時好象是丁局長,他現在好象沒在這了吧。”
“你們認識他?”關長生和陳鐵漢幾乎同時問。
“以前我們來過你們縣,有過接觸。”
“他當時怎麼說?”沙遠山望望其他同志,不動聲色地問。
另一位年青客人道:“他說不太瞭解此事,等讓刑警大隊跟我們說明情況。”
沙遠山又問:“你們繳獲的毒品是哪一種,有多少?”
中年客人說:“‘4號’,重5600克。”
這麼大數量?!沙遠山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幾圈,目光與姚正民等人交流了一下,站定。
他說:“謝謝你們及時地提供了這麼重要的情況”
他心裏感覺到沉甸甸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說的那個丁局長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
兩位客人略顯驚訝,問:“他在哪裏?”
沙遠山說:“這並不重要。我想知道,刑警大隊當時給你們開的那個證明函帶來沒有?”
老孫低頭從手包裏找出一頁紙遞給沙遠山:“我們帶來的是複印件。”
沙遠山接過,第一眼就看到下面的負責人簽字一欄內簽着龍飛鳳舞兩個字:喬銀忠!他強壓心中憤怒和痛苦,把複印件交給身邊的關長生
複印件在幾位領導手中傳遞着,人人面露驚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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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喬偉峯和於曉中返回大鼎縣,已是晚飯時間。喬偉峯和於曉中走進了沙遠山辦公室,彙報了撫清和小山的情況。有關屍體遺留殘物的事立刻引起沙遠山的警覺,幾次打斷,詳細過問。
沙遠山肯定了他們的做法,並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訴了他們。
“喬銀忠昨天早晨摔了‘耙子’,今天又沒上班。局黨委已經決定你先把刑警大隊的工作管起來,同時調查喬銀忠這條線不能停。左吉勝過去一直跟喬銀忠打得火熱,種種跡象表明,左吉勝的背後還有人,至於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喬銀忠,還要等你們的調查結果。”
“如果能夠證明那具屍骨就是林強的,而又有人能夠證明喬銀忠或其他人案發前去過撫清縣或小山,那麼喬銀忠等人的疑點就大了去了!大鼎縣離撫清不算太遠,只要是他們乾的,總會有人看見過他們。”
於曉中說:“嗯,是這樣,我分析撫清縣的中醫老大夫不會太多,你們應該再返撫清,多走訪一些中醫院、老中醫診所以及周邊的個體小診所,逐家排查,看有沒有人見過喬銀忠他們或附近去過大鼎縣牌照的警車。”
“是!”沙遠山局長十分肯定地回答。
三個人研究工作,分析了其中的一些關聯和案情,感覺到喬銀忠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嚴重,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人有時候真的沒法看,不有那麼一句話麼,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通過這喬銀忠一事,讓他們心裏真是萬萬沒有想到,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啊。
這就是人們常常說的那種所謂當面人,背後鬼吧?
平時,過去,儘管他們大家幾乎都跟這個喬銀忠不怎麼對付,但那些畢竟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或一些分歧而已,包括沙遠山局長在內,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喬銀忠居然會走得這麼遠,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當警察的想象和能夠接受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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