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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消失的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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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宜貞頷首。二人剛舉步,便見蘇敬亭風風火火迎出來。

  “怎麼樣?”他圍着二人上下打量,摺扇戳戳梁南渚的胸,又戳戳他的背。

  梁南渚擰眉,一把拂開:

  “老子好得很!”

  蘇敬亭摺扇一頓,收手舒了口氣:

  “嚇死老子了!還以爲你打了撫順王,皇上和太後找你算賬來。”

  梁南渚白他一眼,牽着梁宜貞朝裏走。蘇敬亭忙跟上。

  梁宜貞笑了笑,遂回首朝蘇敬亭道:

  “的確算了賬。不過,是我們替皇上算了一筆賬。他不怪我們,還要大哥幫忙查案呢!”

  蘇敬亭追上,摺扇拍拍心口:

  “總之沒事就好。上意難測,阿渚…要尤其小心。”

  梁南渚面色一滯,轉頭凝他半晌。

  罷了又繼續前行,只道:

  “老蘇,是你請蘇大人進宮的吧?”

  蘇敬亭嘿嘿兩聲:

  “這不是怕你們有麻煩麼?自然要搬救兵。兄弟,我的配合打得不錯吧?”

  梁南渚下頜一揚,軒軒眉:

  “還行。”

  “什麼叫還行?!”蘇敬亭跳腳,“明明十分默契好吧!”

  梁宜貞看着二人的樣子,搖了搖頭:

  “敬亭兄,大哥就是嘴硬心軟的性子,你跟他較真是不是傻?”

  蘇敬亭一愣,強忍着不笑出聲。

  梁宜貞挑眼看梁南渚,接道:

  “你就看他對我,口口聲聲說我是禍害,不還是把這個妹妹捧在手心裏麼?你們昨夜若不來,只怕我小命都沒了!”

  “那是——”蘇敬亭故意拖長尾音,依舊憋着笑,玩味地朝梁南渚擠眉弄眼。

  “你長針眼了?!”梁南渚繃着臉斥道,耳根子緋紅。

  蘇敬亭一梗,切了聲,又轉向梁宜貞:

  “宜貞啊,你哥對你真是沒話說。你要不是他親妹妹,還不得以身…”

  “相許”二字還未出口,梁南渚一把攬過他脖子:

  “今日話很多啊老蘇!”

  蘇敬亭被他圈得喘不過氣,打他手膀子:

  “咳…咳咳…老子是假設!假設!”

  “以身相許…也不錯啊。”

  梁宜貞漫不經心道。

  兩個男孩子驀地愣住。

  半晌,梁南渚一把推開蘇敬亭,凝着她,氣息上下起伏:

  “你…你再說一遍…”

  梁宜貞望着他眨眨眼:

  “以身相許不就是養我一輩子麼?你總說我嫁不出去,我日後的婚事若被你說黃了,你就養着唄。

  我又不花錢不喫虧的,的確不錯啊。”

  蘇敬亭緩了好一陣,才湊上來:

  “宜貞啊,說話得過過腦子。不一定不喫虧啊…你哥就盼着你嫁不出去呢!”

  “啊?”梁宜貞一懵。

  梁南渚朝蘇敬亭砍一眼刀,又道:

  “你別聽他胡說!老子養你一輩子,你喫錘子虧!”

  梁宜貞聳聳肩,只得拉着他繼續走。

  蘇敬亭在後面咂嘴搖頭,看着二人暗笑。

  自從他知曉了梁南渚的心思,又知曉二人非親生兄妹,每每看二人相處,便越發覺得有意思,忍不住打趣。

  他看着着急,只盼着二人早日捅破窗戶紙。實在爲難,他這做兄弟的就幫人捅了唄!

  正想着,三人已來到大牢門口。

  牢頭笑嘻嘻迎上來:

  “少爺,梁世孫,這是要提審犯人?”

  蘇敬亭嗯了聲:

  “今日牢裏誰當值?”

  “原本是老邢。”老頭笑道,“不過昨日走在路上不知被誰家孩子絆了一跤,腳傷得挺厲害,大金牙與小牙籤便來替他。”

  “大金牙?小牙籤?”蘇敬亭凝眉,“從前不曾聽過。新來的?”

  牢頭應聲:

  “前陣子從別部調來的,倒也勤勉。”

  蘇敬亭點點頭。大理寺人多,職位調換也是常事,他遂不再過問。

  又道:

  “昨日關進來的覃鬆鬆與逢春收押何處?帶我們去看看。”

  “好嘞!”牢頭十分積極,麻溜地開了門,領着三人入內。

  靠近那片牢房時,他驀地頓步,心臟一瞬提起。

  當值的大金牙與牙籤男不見人影,周圍卻充斥着一股酒氣。好香的酒,挺貴吧,他喝都沒喝過呢!

  梁南渚掃了一眼案頭。

  只聞酒氣不見酒盞酒罈,行事之人還有一二分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道:

  “上品竹葉青酒。老蘇,你們大理寺的待遇不錯啊。”

  蘇敬亭擰眉。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他目光落向牢頭:

  “不是說,他們很勤勉麼?”

  牢頭周身一緊。

  這大金牙小牙籤,平日沒出過半點差錯,審犯人也自有一套,看着是兩個機靈的。

  偏偏少爺一來就不見了蹤影,還偷着喫酒!這不是自己往火藥桶上撞麼?!

  “少爺,等他們回來我定嚴懲。”

  牢頭不敢看蘇敬亭,抬袖抹一把冷汗。

  “嗚嗚…嗚嗚…別過來…嗚嗚…”

  牢房盡頭隱約傳來嗚咽之聲。又微弱又可憐。

  “是鬆鬆!”

  梁宜貞一怔,拔腿循聲而去。

  鬆鬆怎麼哭了?在黑牢房裏關了一夜,嚇壞了吧。還是說這些獄卒嚇她的?

  梁南渚與蘇敬亭相視一眼,忙跟上。

  只見覃鬆鬆蜷縮在牢房角落,像一隻受驚的貓,身子抖的厲害。

  地上有零星的血跡,新鮮的血腥氣在潮溼的空氣中飄。

  怎麼有血?

  牢頭亦驚愕。不是吩咐了不許動刑,好生照料的麼?

  梁宜貞輕拍鐵籠:

  “鬆鬆,鬆鬆別怕。是我,宜貞姐姐。”

  覃鬆鬆的小臉埋在臂彎,聽見聲響就怕,哪還知道說什麼?

  蘇敬亭瞪向牢頭:

  “愣着作甚?開門啊!”

  牢頭一個激靈,這纔回神,忙應聲開門。

  誰知,覃鬆鬆一聽見開鎖,瘋了似的揮舞四肢:

  “別抓我!別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梁宜貞一怔。

  如此瘋狂,是受了什麼刺激?

  她不敢衝過去,只慢悠悠地靠近,一面柔聲道:

  “鬆鬆,宜貞來救你了。我們回家,回鑑鴻司…好不好?”

  鑑鴻司…

  覃鬆鬆手腳一頓,一瞬抬起眸子。梁宜貞的臉霎時映入眼簾。

  半刻,她忽尖叫:

  “救逢春!他們要殺了逢春!”

  梁宜貞愣住,四顧一圈,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她撲通跪下,抓着覃鬆鬆的肩:

  “逢春和你關在一起嗎?她人呢?”

  覃鬆鬆一張小臉無辜又驚怕,只顫顫搖頭:

  “逢春,渾身是血…下一個…就是我!宜貞姐姐,救鬆鬆…”

  蘇敬亭更是目瞪口呆。

  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囑咐了要照顧好的人…竟不見了一個?!

  他一把揪起牢頭的衣襟:

  “人呢?!”

  “不…不知道。”牢頭臉都白了。

  逢春…渾身是血…

  梁南渚揪緊眉頭:

  “老蘇,刑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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