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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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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宜貞還沉浸在做運動有利於練劍的興奮中,完全沒注意梁南渚的情緒起伏。

  直到手腕被他狠叩住。

  嘶…

  鑽心的疼。

  她知道,他怒了。

  氛圍一瞬冷到冰點。梁宜貞咬脣,試探着看他一眼。

  一張臉黑如鍋底,面頰耳垂卻泛着微微紅暈。

  這是什麼鬼?!

  但她沒心思細想。因爲最要命的是,自己的手還蓋在他眼睛上,手腕被他叩住動彈不得。

  梁宜貞深呼吸,大着膽子分開手指,縫隙間,雙目寒光霎時射出。

  激得她猛一顫。

  手指連忙併攏。

  怎麼回事?又惹到他了麼?他不也是這樣做運動的,是自己沒學對麼?可他也沒教啊!

  梁宜貞仔細回想那夜的場景。唯一的不同…就是二人還站着,還沒有牀。

  可荒山野嶺,誰還給他找張牀啊!

  事兒真多!

  她深吸幾口氣:

  “那個…要不…你先躺下?牀是沒有…但古有天爲被地爲牀之說,就…將就將就?”

  話音未落,梁宜貞只覺手腕更痛。

  梁南渚一把扯下:

  “這麼想做運動?”

  他順勢將她的手搭上自己脖頸,眸子湊近,凝住她不移開。

  寒意、憤怒,竟還有點…撩撥?

  梁宜貞面色一緊,有些懵。

  他輪廓分明,下頜骨的線條尤其好看,那是男子的氣息。

  只見他脣瓣輕動,朝她吐氣:

  “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做運動麼?”

  梁宜貞一瞬咬緊牙關,心中像放了只貓,撓得慌。卻不知緣由。

  做運動…不就是做運動麼…

  不及再想,只覺腰間一緊,隨着他轉離樹幹,腳下騰空直向後倒。

  她下意識摟緊他脖頸。

  霎時墜落草地。

  春草綠油油的,又軟又深,倒並不痛。

  少女癱軟的身子被他半抱着,隱約能感到他身體的重量。但睜眼看過才知,除了圈住她的手臂,身子其他部分卻並未觸碰。

  即便如此,也…太近了些…

  梁宜貞鼻息輕喘,下意識迴避他的目光:

  “做運動…好像…不是這樣的…”

  見她驚惶,梁南渚嘴角斜勾,一寸一寸湊近。

  脣瓣至她耳畔方頓住,呼吸細微,有男子的氣息。

  他氣聲道:

  “男人與女人一起,纔是做運動。”

  梁宜貞怔住。

  愣了好一晌,忽恍然大悟,霎時耳根緋紅呼吸急促。

  男人…女人…

  他說的…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從前發掘的陪葬品中,她是見過的。男女合歡,身軀纏繞,那畫面真是不忍直視。

  梁宜貞顫顫看向他,這傢伙還勾着玩味的笑,凝着她動也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

  “臭流氓!”

  梁南渚順勢躺上草地,一手枕着頭,一隻腿躬起。周身懶散,竟開始…哈哈大笑。

  “都十三了,還有兩年就及笄,連什麼是做運動都不知道!”他笑聲不停,“看來是嫁不出去咯!”

  梁宜貞揪一把草,狠狠向他砸去:

  “梁南渚你故意的吧!欺負人!”

  他也不惱,叼了根在嘴裏嚼:

  “誰欺負誰啊?老子問過多少回了,是誰堅持要做運動?這種事還要我明說麼?尷不尷尬!”

  “現在就不尷尬?!”梁宜貞白他一眼。

  梁南渚笑笑:

  “我不尷尬啊。”

  梁宜貞氣得發抖,一瞬坐起,朝他猛踹一腳:

  “你等着!你做的這些好事,我一定盡數告訴祖母,讓她收拾你。也要告訴凌波哥,讓他譴責你!”

  “隨便。”梁南渚一臉無所謂,“誰讓你這麼大了還什麼都不懂,怪我咯?”

  他把腿翹起抖兩下。

  也不知爲何,今日整治梁宜貞,心情尤爲舒暢。

  “誰說我不懂?”梁宜貞忽瞪他,“我見的可比你多!”

  男人身上有甚麼,她早就看了個遍。雖然不是活人。

  但,怎麼能說她不懂呢!

  “你見過什麼?”

  一個嚴厲的聲音。

  低頭看去,梁南渚已換了正色。

  梁宜貞哼一聲,拍拍衣裙起來:

  “不告訴你。”

  說罷只朝他做個鬼臉,大步流星向前去。

  “站住!”他呵斥,追上前。

  她不理。

  梁南渚無奈,只得又扣住她手腕:

  “反了啊!”

  梁宜貞氣呼呼地沒好臉,頭轉向一邊,一句話也不說。

  “梁宜貞,”他蹙眉,“我只是要提醒你,‘做運動’的話不要隨便說。白惹人笑話!也…惹人壞心。”

  梁宜貞眸子一顫。

  他幾時怕人笑話?

  真正擔心的,是有人對她動壞心,怕她被人欺負吧。

  她抿脣,目光落在被他扣住的手腕上:

  “知道了。”

  一面說,一面含羞褪開他的手,聲音卻是難得的輕柔。

  梁南渚手中一空,頓了半刻。

  “那…行路吧。”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

  梁宜貞不語,只點了一下頭。

  繡鞋、皁靴踏上草地,軟軟的,沾着夕陽金色的光輝,正似方纔摔跤的感覺。

  二人的臉都有些微紅,夕陽西下,將兩個並肩的影拉得好長。

  …………

  “消息呢?”

  月黑風高,屋頂上傳來冰冷刺骨的聲音。片片瓦礫亦泛着寒氣。

  一黑衣人抱拳:

  “大人恕罪,暫時…還沒有。”

  被喚作大人的蒙着面,背影如鬼魅,耳後一枚紅痣。消瘦身影在月光之下顯得薄涼。

  “很久了啊…”他嘆道,摩挲姆指上的扳指。

  黑衣人有些腿軟,卻強撐着:

  “是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責罰,有可能就是命。但這話,他也不得不說。

  “這有什麼好罰的?”他笑起來,笑聲尖利,“晉陽侯府的人,萬分狡猾,憑你們幾個自然不是一時就能找到。”

  不罰啊…黑衣人方吐一口氣:

  “多謝大人體諒。那接下來,還繼續找麼?”

  紅痣你男人搖搖頭:

  “算了。”

  算了?

  黑衣人一驚,部署這麼久的計劃,竟然算了!

  紅痣男人接着道:

  “他們好不容易逃脫,這個節骨眼上,必定防備甚嚴。眼下去找,是大海撈針,費人費力。

  倒不如…守株待兔。”

  嘶…

  黑衣人倒吸一口氣:

  “大人是說…在洛陽?”

  洛陽,是從川寧上京的必經之地。不論他們繞多大的圈子迷惑人,這個地方是一定繞不過的。

  洛陽,就是他們要守的株。

  而晉陽侯府的孩子,就是他們要待的兔。

  洛陽,真是個好地方啊。

  紅痣男人滿意笑笑,又打個呵欠:

  “天晚了,你還沒喫飯吧?”

  黑衣男人應聲。

  “我請你喫飯吧。”紅痣男人笑道,“喫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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