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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衆人提到遠古三族的時候,孔宣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爲他的母親如今仍然生死未卜,當初遠古三族決戰的地方,如今已然成爲一片巨大的峽谷,而原來決戰的衆人卻都是消失無蹤了。也許如今最好的消息,就是尚未確定鳳凰的死訊。
東月輕輕的看着孔宣一眼,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看到東月略顯擔心的神情,孔宣心中的陰霾倒是被驅散了不少。
嘴邊綻出一個清澈若琉璃的笑容,孔宣回應東月一個放心的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長久以來的相處,讓東月和孔宣僅僅用眼神就能夠相互交流,沒有半點的晦澀。
老子輕輕合上雙眼,等到眼睛再睜開時,身上卻是在沒有剛纔的凌厲與傲氣,一層名曰溫潤沖和的外殼再次將老子緊緊包裹。
老子看着東月,雙眼溫潤如玉,柔和的光芒讓人覺得眼前的人,就好像當初鄉間和自己徜徉於草地上的少年,平靜而又安逸。
“我想遠古三族那樣的事情定然會再次發生,不過我們能夠想到,巫妖兩族便想不到麼?”
不要懷疑通天的智慧,他只是冷冽直率,並不是沒有頭腦。
此時通天侃侃而談,不緊不慢,層層煙霞被剝離而下,卻是瑕不掩瑜。
“當初巫妖兩族便是佔了遠古三族血拼的機會,迅速崛起,成爲天地之間的主角。如今他們走上了當初遠古三族的老路,又怎麼會給人族漁翁得利的機會?恐怕會在人族壯大之前,直接將人族從洪荒大地上抹殺掉。不然他們又如何能夠放心呢?”
通天的話沒有錯,這個道理就好像篡位的皇帝最害怕的便是臣子篡位,走上自己登上帝位一樣的道路。
當初的趙廣義便是如此,在做掉他大哥趙匡胤之後,不就開始大肆削弱下屬權利,軍隊權利,以至於宋朝雖然軍隊積弱,被金不斷地攻擊而沒有辦法,甚至最後不得不向金稱臣,可是卻偏偏沒有一個臣子能夠專權成功,這便是宋朝無與倫比的中央集權的強悍之處。
聽到通天的話,東月心中不禁偷笑。
這通天還真是懂我的心思,我可不就是怕巫妖兩族打算直接將人族扼殺在萌芽狀態,才和你們討論洪荒大勢的麼?
要是人族被這樣抹殺了,難保鴻鈞天道不會另覓洪荒主角,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要被大道抹殺?
不過也不太可能,畢竟盤古也是後世人族,如果追根溯源,恐怕洪荒立即就會崩潰,到時候天道恐怕也將隕落,想來鴻鈞不會這麼傻!
可是自己身上流淌的畢竟是人族之血,理當要護佑人族。
鴻鈞啊!鴻鈞!到底我東月又是棋差一着!做了你的棋子。你選定人族爲未來的天地主角,我自然要給你辦事。不過如今你的三個徒弟可是都對我不錯呢,早晚會淪爲我的棋子,咱們等着瞧!
東月看向紫霄宮的方向,兩眼中厲芒一閃,不過轉瞬間面向三清的時候便再次變得溫潤如玉,如秋水一般清澈透明。
“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巫妖兩族此時可能並沒有將人族放在心上,可是如果兩族一旦決定決戰,那麼在前一刻定然會盡滅人族,保證勝利者的利益。不論這一戰誰勝誰敗,人族都必須滅亡!”
東月對這通天頷首道。
得到東月的贊同,通天自是高興非常,本來便很英挺的上身,再次繃直,整個人足足比剛纔拔高了半寸,卻是逗得莫茶一陣嬌笑。
莫茶,碧綠色的長髮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妖異的曲線,整個人居然就這樣漸漸的模糊起來。炫目的豔光,將四周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不過好在周圍的人都是神通廣大之輩,只是輕輕一笑,便脫出了莫茶的魅惑。
看着莫茶的嬌顏,東月輕輕哼了一聲,道:“莫茶,以後在外面要收斂些。外面的人,不比你幾位師叔,消受不起的。”
雖然語氣是責備,不過怎麼聽都有那麼一絲寵溺和自得。
東月如今總共有兩個徒弟,分別是青蓮和莫茶。不過青蓮的命格卻是不同於常人,做不了東月多久的徒弟,而這莫茶卻是能夠一直陪在東月身邊的。所以東月到底寵愛莫茶要多一些。何況以青蓮的性子,恐怕也是不會太喜歡東月的寵愛。
元始哼了一聲,一身皇道氣息再次濃郁起來,這是來到東月草廬以來,元始第一次放出自己的氣息,這股氣息高貴異常,乃是最純正的洪荒龍氣。
“哼!依我看來,我等成道的機緣便在那人族身上,女媧成聖,不也是靠造人的功德麼?既然我等的成道機緣在人族身上,又怎麼能容那巫妖兩族囂張?這樣一來,護佑人族,到底也是我等的責任,成道成道,不予怎可取之?”
聽到元始的話,東月不禁驚訝的看了元始一眼,她可怎麼也沒想到元始居然能夠說出——不予怎可取之?這樣的話來。這卻是大出東月的意料。
本來在東月的印象中,元始可不是什麼好人,勾結外人,對付自家兄弟,這放到哪裏都是大忌!想到以後封神一役,元始勾結西方教坑害通天,確實是讓人氣憤非常。
東月不禁有些疑惑,難道是我將元始看的太壞了?
不過同時東月也有些釋然,作爲三清聖人之一的元始,如果沒有半點本事,而是隻知道算計自家兄弟的小人,那也確實不太可能。
老子看了元始一眼,示意元始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然後道:“嗯,確實也該如此,原始說的不錯,勢與道同,亦爲道顯,如今的洪荒大勢便是天道給我等的啓示。我們此番卻是要護佑人族,成就無上大道!此番動作,不論是對人族,還對我等,都是一次機緣!”
老子不愧是三清之首,一句話,板上釘釘,便將護佑人族的事情定了下來。
正當三清定下無量劫來最大的一次決定的時候,東月卻眉頭緊皺,整個人陰着一張臉,似乎都能滴出水來。
孔宣第一時間便看到了東月的異狀,不禁擔心的問道:“師姐,怎麼了?你沒事吧?”
東月抬起頭,兩眼空洞,顯然此時她的部分心神已經不再此處了,不過口中還是回答道:“紅雲出事了!”
聲音似近似遠,幽然若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