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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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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齊松玉對俞蘊之以及二皇子楚容禹心存殺意,不過她還算是有些理智,清楚自己不能輕取妄動,否則若是留下了半點兒把柄,以楚堯對俞蘊之的寵愛,她的性命恐怕便保不住了。

  因着俞蘊之對容禹這孩子極爲看重,不欲太折騰娃兒,所以洗三禮也沒有大辦,只是在關雎宮中簡單的走了一遍流程。按着俞蘊之的意思,容禹現下實在是太小了,不好被太過折騰,等到滿月再大操大辦也不遲。

  坐月子期間,俞蘊之日子過得當真是舒心的很,因着怕她心中憋悶,楚堯特地派人將蘇氏給接入禁宮之中,照看着俞蘊之。能夠見着自己的母親,俞蘊之心頭也甚是感慨,話語之中總是三句離不開和安,即便有了容禹,但因着對和安的愧疚,俞蘊之仍是更爲記掛那個從小就不能養在她身畔的孩子。

  自打楚容禹出生之後,一切的一切都更爲順利了,即便匈奴來犯,也被嚴臻領兵擊潰。嚴臻年歲雖小,但卻真真是個有本事的,等到匈奴之禍平息之後,想到江南一帶那些鹽商也算不得老實,楚堯又將嚴臻給派到了蘇州府,藉此壓制鹽商之亂。

  現如今,瑞王楚崢已然一十有八,模樣生的甚是俊朗,只可惜脾性乖戾,手段殘暴,在朝中也沒有什麼好名聲。

  但俞蘊之心中卻是門清,幼時楚崢最是乖巧,且心中對楚堯這個大哥也頗爲崇敬,現如今變成如此模樣,不過便是爲了讓安太後死心,否則這位太後孃娘總是生出讓楚崢代替楚堯坐上皇位的心思,雖說未曾讓兄弟之間生出齟齬,但楚崢爲了不讓兄長心懷芥蒂,情願自污,做一個狠辣乖戾的王爺。

  俞蘊之能看清的真相,楚堯又何嘗不知?他心下雖說並不清楚爲何母後會生出這般荒唐的心思,竟然希望阿崢坐上皇位,但眼下阿崢爲了他不惜毀了名聲,想想當年那個極爲乖巧的孩子,楚堯心頭對安太後又添了幾分憤怨。

  偏生安太後還未曾將眼下的情勢看清,肆無忌憚地張羅着爲楚崢挑選王妃。算算年紀,楚崢雖說還未曾加冠,但眼下成婚也算不得早了,不過憑着安太後的眼光,恐怕也挑不着什麼合適的人選。

  因此,俞蘊之身子將養好之後,便在其中橫插一槓,讓原本應當成爲瑞王正妃的原香玉,徑直落得一個側妃的位分。即便靖國公府心中不虞,但秦國公府勢大,他們也只得忍氣吞聲。

  眼下原香玉還未曾及笄,等到一年半之後,方纔能夠入到瑞王府之中。如此俞蘊之倒是有足夠的時間籌備婚事。想到楚堯對楚崢的看重,即便只是娶側妃,俞蘊之仍是頗爲用心,生怕典禮上生出半點兒岔子。

  俞蘊之此刻並不知曉,楚崢同意納原香玉爲側妃,是因着靖國公府近來生出了不少事端,與太尉萬臻走的也近了些,爲了將靖國公府鉗制住,將原香玉這枚棋子放在瑞王府之中,也是極好的。

  日子過得彷如流水一般,等到容禹將近週歲之時,一向放蕩不羈的四叔終於寫下了合婚庚帖,將啞婦迎入了秦國公府。因着啞婦身份不明,神志不清,且被人割斷了舌頭,年歲又太大了些,這門婚事俞博原本是不贊同的,偏生俞臻這廝的脾性倔強的很,即便受了不少家法,最終還是拼了命將啞婦娶過門了。

  既然如此,現下也是時候將心中的猜測告知楚堯了。因着一直未曾行出滴血驗親之事,所以俞蘊之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只是希望楚堯最後得知真相時,不要記恨於她便好。

  這日入夜之時,俞蘊之沐浴更衣,將自己收拾妥當,而後在寢殿之中擺上了一壺酒,兩隻酒盞,便恭候着楚堯到來。俞蘊之備下的酒乃是大乾王朝之中的御酒百裏香,這果酒的滋味兒真真極好,且又不醉人,只會讓人微醺,當真是不錯的。

  過了約莫兩刻鐘功夫,楚堯果真到了關雎宮之內,等到這廝一踏入寢殿之中,俞蘊之便將其身上的大氅給接了過來,撣去其身上的風雪,將寢殿之中伺候着的宮人摒退,這才嬌笑道:“今日得了空,陛下與臣妾共飲一番可好?”

  俞蘊之雖說不貪戀杯中之物,但若是有了興致,也會用些酒水,楚堯心中清楚此點,便欣然應下,落座在紅木凳子上,端起酒盞,其中盛滿了金黃色的酒液,微微晃動着,與俞蘊之碰了一杯之後,楚堯這纔將酒液一口乾下。

  推杯換盞多次,俞蘊之芙面暈紅,即便百裏香只是果酒,但她用下的酒水分量着實不少,若是再喝下去,定然會耽擱了正事。

  鳳眸之中盈着些許水光,貝齒輕咬紅脣,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兒。低嘆一聲,俞蘊之徑直開口道:“陛下,臣妾心中藏着一件事兒,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聽得此言,楚堯心中着實詫異的很,將酒盞放下,劍眉微微蹙起,開口道:“你我本是夫妻,蘊之有事直說即可。”

  俞蘊之勉強扯了扯脣角,將啞婦以及她心中的猜測娓娓道來,其間鳳眸緊緊盯着楚堯的神色,生怕楚堯在聽了她所言之後,承受不住她的隱瞞。

  事實上,將蘊之所言盡數收入耳畔之後,楚堯心中真真極爲震驚,若是蘊之猜測爲真,那安太後便並非她的生母,已然成爲了蘊之四嬸的安荇雁,方纔是十月懷胎將他產下之人。

  想到此點,楚堯便覺得極爲荒謬,母後怎麼可能不是他的生母?定然是蘊之弄錯了,否則他這麼多年全心全意的孝敬一個心狠手辣的婦人,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見着楚堯面色忽青忽白,俞蘊之也清楚楚堯大抵是接受不了此番真相,便試探着繼續開口道:“陛下,你若是不信臣妾的話,能否取出一滴血給臣妾,行出滴血驗親之事。雖說滴血驗親損了陛下的龍體,但在臣妾眼中,當年的事實真相也是極爲重要的,否則太後孃娘到底是何心思,將來有何打算,咱們都摸不清楚。”

  因着俞蘊之所言,楚堯心中已然有了猜測,若他真是母後親生,也不至於這些年來對他如此淡漠,且還打算讓阿崢取他而代之。現下當自小到大的事情串聯開來,以楚堯的城府,自然即刻便尋出了端倪。

  不過饒是如此,楚堯心中仍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抿了抿脣,拼命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盪,冷着臉站起身子,淡淡道:“朕想起御書房中還積壓了許多奏摺,今夜便不能留宿在關雎宮了,皇貴妃早些歇息,莫要損了身子。”

  見着楚堯頗爲冷漠的態度,俞蘊之心頭微顫,原本因着酒意而有些微醺,此刻神智也恢復了清醒,低低應了一句,衝着楚堯極爲恭敬的躬身行禮,說道:“恭送陛下。”

  自那夜不歡而散之後,楚堯便再也未曾踏入過關雎宮半步,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是留宿在未央宮內,未曾入到後宮之中。不過楚堯這般反常的舉動,還是讓禁宮之中傳出了不少風言風語,什麼皇貴妃失了聖寵之類的訛傳愈演愈烈,到了後來,便連俞蘊之自己都覺得楚堯對她十分厭惡,否則爲甚這些時日都不入到關雎宮之內?

  胡思亂想只是一瞬罷了,俞蘊之近來事情頗爲繁雜,首先便是原香玉快要及笄,如此楚崢娶側妃的典禮自然不好怠慢了。而後再有小半個月,便是容禹抓周的日子,雖說抓周並非宮中的習俗,但先前因着楚堯與俞蘊之都有意向,抓周之物早便備下了,只消好生準備一番即可。

  轉眼間便到了容禹抓周前三日,這日還未入夜,楚堯便突然冷着臉入到了關雎宮之中,鉗住俞蘊之的皓腕,將宮人內侍們盡數摒退之後,這才自寬大的袖襟之中取出了一個青花瓷瓶兒。

  “這是?”

  俞蘊之心底有了猜測,但卻不敢肯定,只是驚詫的望着楚堯。

  只見後者身量消瘦了不少,即便身上的服制裝扮沒有半點兒錯處,錦緞所制的黑袍光潔如新,但微微下陷的雙頰以及眼眶下的青黑還是出賣了楚堯,讓俞蘊之清楚這段時日,楚堯也同樣難過的很。

  “這是朕的血,蘊之,你要給朕尋一個真相出來。”

  楚堯眸光灼灼,言辭之中滿是熱切,帝王如此信任,當真讓俞蘊之心頭頗爲激盪,想要說些什麼,卻吶吶無語,紅脣一張一合,最後又抿緊了。

  原本鉗制住俞蘊之皓腕的那隻大掌,此刻緩緩下滑,與俞蘊之十指交握、緊扣。楚堯微微俯身,靠近俞蘊之彷彿白玉雕琢的耳際,噴灑的熱氣打在那處敏感的皮肉上,使之現出緋紅之色,一路蔓延到俞蘊之頰邊,這才作罷。楚堯此刻附在俞蘊之耳畔,輕聲道:“我相信蘊之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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