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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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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蘊之並非以貌取人的性子,不過那名爲蘆樺的宮人,瞧着甚是老實,怎會是個有問題的?眉頭蹙的緊了,張口便問道:“蘆樺眉眼處透着愧疚之意,又是因何愧疚,難不成她做出了什麼對不住本宮的事情?”

  聞言,辛夷也不由搖頭,低聲答了一句:“奴婢也不知到底是何緣故,只是派人將蘆樺給盯緊了,一旦這丫鬟生出什麼異動,咱們也能即刻覺察出來。”

  “我猜蘆樺大抵是安太後派來的人手,畢竟安太後瞧着我不順眼也並非一日兩日了,加之晉位分之事,若是再不出手的話,反倒不合安太後的脾性。”

  此刻俞蘊之提及安太後之時,眉眼處帶着淡淡的譏諷,全無半點兒恭謹之意。隨着時間的流逝,俞蘊之對啞婦的身世越發懷疑,先前四叔曾經告知過她,啞婦產過一子,且根據啞婦的年歲推斷,其產下的孩兒年歲定然算不得小了,若是啞婦真與安太後有些關係的話,事情便更是撲朔迷離了。

  蘆樺受了安太後的吩咐,卻一直未曾對俞蘊之動手,安太後自然是心生不虞,總覺得這宮人是起了異心,方纔如此。不過因着蘆樺的母親弟弟都被捏在她手中,所以安太後倒也不怕蘆樺將事情透露給俞蘊之。

  反正這粗使丫鬟也頂不了什麼事兒,用過之後扔掉即可,否則若是被人查出端倪,反倒是有些麻煩。

  安太後此刻仍舊不知,俞蘊之已然對蘆樺起了疑心,因着再也耐不住俞蘊之以皇貴妃的身份待在禁宮之中,安太後索性便派了一名內侍暗地裏給蘆樺遞了一張條子。

  那可疑的內侍一出現,辛夷便得知了消息,不過她也不欲打草驚蛇,等到內侍離去之後,便徑直潛入蘆樺所居的廂房之中,趁着這宮人不備,一記手刀將蘆樺這丫鬟給砍暈,瞧見蘆樺捏在掌心的字條,上頭寫着:

  主子有些心急,還是快些將皇貴妃的容貌給毀了罷,即便不能以沸水將其燙傷,在浴水中添上一些丹砂、麝香之物,損了皇貴妃的身子,也能讓主子滿意些許。若是再不動手的話,你母親弟弟的性命,恐怕便難以保住了!

  辛夷蹙着眉頭,瞧見倒在地上的蘆樺,不由啐了一聲,即便蘆樺的母親弟弟被人拿住,也不能毀了主子的容貌,她真當自己是個什麼玩意?

  如今有了這字條,也算是人證物證俱在,屆時以此收拾了蘆樺,倒也算不得冤枉了這丫鬟。將蘆樺帶到關雎宮正殿之內,辛夷的力道算不得小,一路上磕磕碰碰,蘆樺這丫鬟還是未曾清醒,俞蘊之端坐在主位之上,瞧着倒在堂下滿臉青紫的蘆樺,一時之間也不由說些什麼纔好。

  辛夷對背主惡毒腌臢東西最是厭煩,此刻瞧着蘆樺還在昏迷之中,當下也並不客氣,徑直上前一步,衝着蘆樺這丫鬟的腰眼兒狠狠就是一腳。

  只聽蘆樺驚叫一聲,陡然便清醒過來,抬手撐着身子,望着端坐於主位之上的皇貴妃,心下不由有些疑惑,不過疑惑過後,便是無盡的慌亂。蘆樺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清楚以自己粗使宮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好入正殿之中伺候着,眼下出現在此處,難不成是事情曝露了?

  心下轉過此番念頭,蘆樺的面色陡然變得蒼白如紙,身上藕粉色的宮人服制已然被冷汗打溼,鬢髮緊貼在面頰之上,這丫鬟本就生的粗壯,全然不是一般俏麗的小娘子,再加之如此狼狽的神色,讓人瞧着也不由有些可憐。

  “蘆樺,你可知罪?”

  俞蘊之聲音淡淡,不帶半分波瀾,在聽在蘆樺耳中,卻彷彿炸雷一般,讓這丫鬟身子顫抖的彷彿篩糠,瞳仁兒放大,面上露出倉皇之色,笨嘴拙舌的辯解道:“皇貴妃娘娘饒命,奴婢實在不、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啊!”

  將此番情景收入眼底,俞蘊之也清楚蘆樺並非是個厲害性子,當下面上厲色不減,冷笑道:“你這丫鬟真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在關雎宮中伺候的日子也算不得少了,本宮可有半點兒虧待與你,偏生現下與外人勾結,居然還打算損毀了本宮的容貌,你便是這樣對待主子的?”

  一旁站着的辛夷,此刻陰瘮瘮的望着蘆樺,眸光之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瞧着倒比高高在上的俞蘊之顯得更爲可怕。

  “蘆樺,你若是不說的話,送入慎刑司怕是免不了的,屆時不但救不出你的母親與弟弟,想必連自己都要配上,如此結果,你可甘心啊?”

  蘆樺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原本便想要安安穩穩的在宮中伺候着,反正她雖說只是個粗使宮人,但手上的活計也算不得重,加之皇貴妃娘娘也是個好主子,只消熬過二十五歲,便能被放出宮,屆時她手中也能攢出一筆銀錢,給弟弟說門媳婦,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便是蘆樺的願景了。

  只可惜不知爲何,太後突然盯上她了,欲要借她之手除掉皇貴妃。蘆樺雖說性子有些耿直,但卻算不得蠢鈍如豬,知曉若是自己以沸水燙傷了皇貴妃的容貌,便再也沒有命在了。只可惜礙於母親與弟弟,她也不敢違拗安太後的意思。

  此刻被皇貴妃娘娘識破,蘆樺心口壓着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衝着俞蘊之叩首,涕泗橫流的道:“皇貴妃娘娘,奴婢知錯了,還望娘娘救救奴婢的母親與弟弟,屆時即便您要了奴婢的性命也無妨。”

  蘆樺也是有些實誠,叩頭的力道算不得小,不多時額際便現出紅腫之色。見狀,俞蘊之衝着辛夷使了個眼色,後者便提着蘆樺的襟口,不讓其再損了自己個兒的身子。

  俞蘊之現下阻止蘆樺,不過便是不欲讓這丫鬟身上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否則若是被安太後的人手發覺端倪,恐怕事情便有些不妙了。

  鳳眸一轉,俞蘊之淡淡開口道:“究竟是何人派你對本宮下手的,可是太後孃娘?”

  聽得俞蘊之將太後孃娘這四個字吐口,蘆樺點頭如搗蒜,含淚應聲道:“正如皇貴妃娘娘您所猜測的,派奴婢對您下手的內侍,正是慈安宮的人手。安太後孃娘不欲讓奴婢一舉奪了您的性命,反倒好似對娘娘極爲惱恨一般,欲要以特別狠辣的法子損毀了您的容貌,屆時讓您陷入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狠辣的法子?可是以沸水傾倒於本宮的面頰之上,使得皮肉紅腫潰爛,留下凹凸不平的疤痕,變成半人半鬼的模樣?”

  俞蘊之言辭之中帶着淡淡的冷意,讓蘆樺身子不由瑟縮着,嚥了口唾沫,輕聲答道:“安太後大抵便是這個意思,奴婢也是身不由己,這才生出了異心,還望娘娘饒命啊!”

  知曉蘆樺的血親被安太後的手下給拿住,俞蘊之心中不由暗罵了一句無恥。身爲堂堂太後,竟然以這般卑劣的法子來要挾一個小小的粗使宮人,想來安太後是因着恨毒了她俞蘊之,方纔如此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抿了抿脣,俞蘊之掃了一眼四方桌上的字條,她也認不出這字條到底是何人的筆跡,如此也不能當做把柄握在手中。

  “除了這字條之外,你可還有旁的證據,證明是安太後指使與你的?”

  聞言,蘆樺蹙着眉頭不住的思索着,過了一刻鐘功夫,這丫鬟眉眼處劃過一絲光亮,略有些急切的開口道:“啓稟皇貴妃娘娘,先前那內侍來到關雎宮之時,嫌奴婢下手慢,所以便留下了一瓶子麝香。之於麝香這物什,以奴婢這般鄙賤的身份,素日裏自然難以碰着。”

  話落,蘆樺便伸手在袖襟之中翻騰着,取出了那拇指大的琉璃瓶兒,交到了辛夷手中。

  辛夷捏着琉璃瓶兒,輕輕將瓶口處塞着的紅綢一把扯開,抬手輕輕扇動,一股子刺鼻的氣味兒便沁入鼻尖。

  轉眼望着俞蘊之,辛夷微微頷首,道:“主子,此物正是麝香無疑,因着麝香對女子的身子損傷頗爲厲害,現如今太醫院之中很少存放這類藥材,除非經由太醫診脈,必須得用麝香才能救命,如此還得記錄在冊,方可以麝香入藥。”

  俞蘊之也清楚太醫院的規矩,此刻衝着辛夷抬了抬眼,輕聲說了一句:“把琉璃瓶兒交給本宮瞧一瞧。”

  聞聲,辛夷心中頗有幾分不願,生怕主子因着麝香這等腌臢物什,而損毀了身子。偏生俞蘊之還是個執拗性子,一直抬着手,最後辛夷也是無法,方纔將琉璃瓶塞上紅綢,交到了俞蘊之手中。

  將琉璃瓶握在掌心,俞蘊之細細端量着琉璃瓶上頭豔麗至極的油彩,加之上頭張揚明麗的紋路,看着也不似尋常京中的物件兒,便好像西域那邊進貢而來的香料瓶子一般。如此一想,俞蘊之眉頭微挑,若這麝香真是貢品的話,想必也能差出一些異樣之處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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