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5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得了安太後的吩咐,岑嬤嬤雖說覺得主子此舉着實太過狠辣了,偏生也不敢違拗,便極爲恭謹的出了慈安宮之中。岑嬤嬤如今也算得上是安太後的心腹了,當年安太後還是安府的小姐,她便伺候在安太後身畔,如今已然有二十多年。

  宮闈之中勾心鬥角之事不在少數,岑嬤嬤現下手段也是不差的,帶着幾個嬤嬤將假山之中的瘋婦給拖了出來,而後徑直在瘋婦脖頸處砍了一記手刀,後者連喊叫都未曾,便昏迷了過去。

  拿着把匕首割斷了瘋婦的舌頭,將其疼的自昏迷中清醒過來,口中不斷的湧出鮮血,但瘋婦卻並未泣淚,只是惡狠狠的盯着岑嬤嬤,好似要將岑嬤嬤的模樣記在骨子裏一般。被瘋婦的眼神看的一陣發涼,岑嬤嬤肥碩的身子顫了顫,手上動作不停,麻利的將瘋婦的手筋給挑斷了,如此一個口不能言、手筋盡斷、神志不清的乞丐,日子定然更是難過,能否將自己的性命保住,都是兩說。

  等到手筋挑斷之時,瘋婦的身子顫了顫,悶哼一聲,口鼻之間溢出的血跡更多,一個嬤嬤取了帕子,爲瘋婦擦了擦面上的血跡,且將散亂的頭髮綰到耳後,如此一收拾,便更能瞧出瘋婦端正秀麗的面頰。

  想起瘋婦的年歲,也不過將將三十五,比之太後孃娘要年輕不知多少,但面容瞧着卻有些蒼老,再加之常年被關在假山之中不見天日,其面龐蒼白如紙,不帶一絲血色,極爲憔悴,饒是如此,這瘋婦的秀麗的姿色依舊難掩,這也是太後孃娘對其又羨又嫉原因之一。

  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這瘋婦便被送出了禁宮之中,因着行事隱祕,所以也未曾被人發覺端倪,便連楚堯也不例外。

  轉眼間,便到了楚玉衣滿月宴這一日。由齊松玉親自操辦滿月宴,俞蘊之之於此事,雖說算不得在意,但也不欲將手中權柄給交出去。先前她派人探查過,滿月宴之中有許多小點,這些點心大多是棗泥餡兒的,在其中動些手腳,也算不得難事兒。

  之前俞蘊之掌管後宮之時,清楚御膳房採買的紅棗都是自新疆和田來的,不過因着和田玉棗價格高昂,每年產出的數量也算不得少,所以賣是賣不盡的,其中壓低的陳貨自然頗多。商戶們不敢將陳貨賣給御膳房,但只消在暗中小小調換一下,採買的內侍也瞧不出紅棗與往日有何差別。

  陳年的紅棗滋味兒上與普通的上品並無差別,品相上也難以分辨,只是紅棗放的時日久了,到底也會鬧肚子,齊松玉好不容易親自操辦一次滿月宴,若是生出了這等事,想必日後也會安分了。

  更何況,宮中的嬌貴人兒與宗親們一個個脾性都算不得好,若是用了陳年的紅棗,且鬧了肚子,心下指不定如何厭煩齊松玉,屆時這小娘子也就算犯了衆怒。如此計策,算不得費心,但對付齊松玉卻是極爲好用。

  在後宮諸位嬪妃之中,俞蘊之的位分倒是最高的,今日自然與楚堯坐在一側。俞蘊之一旁候着一個年歲並不很大的乳母,約莫二十五六的模樣,因着哺乳的緣故,身量顯得頗有幾分豐腴,懷中抱着一個大紅的襁褓,楚玉衣這在襁褓中哼唧,小臉兒皺成一團,想來是有些不適應似宴席一般的場合。

  滿月宴未曾大操大辦,但宗親卻請了不少,分爲男席女席,男席居於右,女席居左,於摘星樓中宴飲。

  太皇太後因着身子不爽利,所以今日也便未曾出現在摘星樓中,而安太後便成了身份最高的長輩,理應落座於主位上頭。

  安太後身側的主位自然是楚堯的位置,而其下手處則是落座着齊松玉。今日齊松玉這小娘子打扮的當真是頗爲精細,身上着了的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綾鸞衣,這上頭的刺繡即便是手藝極高的繡娘,也要緊趕慢趕十幾個月,方纔能作完這麼一件兒鸞衣。

  除此之外,齊松玉髮間帶着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雖說並無金銀之物,顯得極爲清雅,齊松玉雖說不過十二,但如此打扮一番,姿容更盛,讓人移不開眼兒。俞蘊之也並非沒有眼力的,自然能瞧出這釵飾乃是以上好的和田白玉所制,當真是極爲難得。

  微微抿脣,俞蘊之鳳眸之中劃過一絲譏諷之意,看來安太後還真真將齊松玉給當一回事兒了,原本一個小小的才人,按着份例自然是拿不着這般多的罕物兒,但現下齊松玉身上的釵飾衣物都極爲精緻,想來安太後在其中添補不少。

  今日齊玲瓏將將出了月子,身子雖說恢復了不少,但她卻不喜這般喧鬧的場合,所以便稱身子抱恙,閉門不出。而乳母懷中的楚玉衣,不過是個將將滿月的小娃娃罷了,也只是抱着出來溜了一圈兒,還不若洗三時在外頭呆的時間長,便復又被抱回了瑤華宮中。

  此刻摘星樓酒宴正酣,菜品一道道的端上了案幾之上,俞蘊之瞧着那些棗泥餡兒的小點,菱脣微微勾起,眸光低垂,也自銀盤中取用了一塊兒,緩緩送入口中。

  因着知曉這些棗泥之於身子有礙,俞蘊之只用了一塊兒也便罷了,但坐在堂中的宗親們,有人頗爲嗜甜,加之御膳房的手藝當真是極好的,所以一連用了許多塊兒糕點,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其中一個王爺面色青白,額際卻反常的溢出冷汗,想來是有些難耐。

  俞蘊之肚腹之中也升起了一股子抽疼之感,讓她不由蹙眉,一旁的楚堯見狀,忙開口問了一句:“可是身子不爽?爲何面色如此難堪?”

  聽得問話,俞蘊之咬牙搖頭,但蒼白的面色卻騙不了人,此刻殿中的宗親已然有大半兒按捺不住那股子抽疼,徑直痛呼出聲,倒是武將出身的宗親好些,最起碼耐性要強上許多。

  眼下不止楚堯發覺了不妥之處,便連安太後也不由眉頭緊蹙,落座於安太後下手的齊松玉,此刻小臉兒煞白,顯然清楚自己惹了禍,正心頭慌亂呢。

  “宣太醫!”

  楚堯聲音一落,摘星樓中伺候的內侍便忙不迭的跑出了殿中,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纔將太醫請來。

  俞蘊之抬手捂着肚腹處,卻仍是忍不住那股子抽疼,她覺得自己神智有些昏沉,面前楚堯的身影已然現出了兩個,且面帶焦急之色,忙不迭的擁住她,好似捧着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一般。

  內侍帶來了四五名太醫,此刻先是爲俞蘊之診脈,發覺貴妃娘娘身子並無大礙,只不過是用了腐敗的喫食,方纔引得肚腹抽疼。一連爲數名宗親診過脈後,太醫們這才放下心來。

  眉頭緊蹙,楚堯沉聲問道:“到底是怎的回事?”

  “回陛下的話,貴妃娘娘並非中毒,只是喫食有些不對,眼下因着肚腹疼得厲害,這才昏迷過去,待老臣開過藥後,只消將養幾日,即可恢復如初。”

  “喫食不對?”

  楚堯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宮中的喫食還能被旁人動了手腳,偏生太醫先前還說蘊之並非中毒,這到底是怎的回事兒?

  “陛下,微臣先前瞧了桌上的喫食,發覺這棗泥糯米糕之中的餡兒好似有些陳腐,其中以糯米所制的皮兒也是用了陳米,幸而宗親們身子不差,否則之於性命也是有些損傷。”

  聞聲,楚堯緩緩頷首,將欲開口細細問詢,眼角卻見着一旁寒光閃動,一名姿容秀麗的宮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面色猙獰的欲要衝着昏迷看的俞蘊之刺去。

  因着宮人一直伺候在俞蘊之身後,此刻距離過近,楚堯懷中還抱着俞蘊之,自然躲閃不及,只能迴轉身子,讓這一刀刺到了自己手臂之中。

  黑底紅紋的袖襟不住的被鮮血打溼,顏色顯得越發深沉,不過楚堯卻不在意此點,一把抓住這行刺的宮人,也顧不上旁的,狠狠一個用力,便將其拿着匕首的手臂給掰斷了。

  因着宗親不住痛呼,摘星樓中的侍衛心思都放在了他們身上,也未曾注意到主位上的變故。等到楚堯將行刺的宮人制服之後,侍衛們這才疾步上前,抽出腰間掛着的繡春刀,架在宮人脖頸之上。

  那宮人容貌也是頗爲清秀的,此刻怒瞪着楚堯,面龐扭曲的厲害,厲聲叱罵道:“狗皇帝,你不得好死,以爲將我擒住便無妨了嗎?即便是我死了,你所中的毒藥都無法可解!”

  話落,楚堯面色一變,欲要開口,便瞧見這宮人狠狠往前一撞,脖頸便被鋒銳的繡春刀給劃破了,潺潺湧出鮮血,氣息奄奄,身子軟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將染了血的袖襟徑直撕碎,楚堯發覺自己手臂上的傷處已然發黑,便連指甲都是青黑之色,正是中毒之狀。只是不知這刺客在匕首上到底抹了什麼毒藥,方纔有些麻煩。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大唐之最強帝王
暗黑傳說
猛虎王朝
濺血江山
離開你我依舊幸福
帝冠天下
海賊王之畫道大師
麟帝偏愛之月妃不受
從MC開始的異界生活
魔改全世界
九劫天修
護花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