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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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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着俞蘊之此時此刻還在狡辯,楚堯心下對其極爲失望,頹然的閉了閉眼,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徑直將俞蘊之給抵在牆角,鷹眸之中閃爍着火光,咬牙切齒的道:“朕疑心與你,你所作所爲又對得起朕嗎?若是你與獻王真真無半點兒瓜葛,爲何要行狸貓換太子一事!”

  聽得此言,俞蘊之心中猛然一震,鳳眸瞪大,她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楚堯竟然清楚了和安的存在,這該如何是好?

  “陛、陛下,您這是何意?臣妾不懂。”

  俞蘊之此刻面色稱之爲蒼白如紙也不爲過,因着太過驚慌,鳳眸之中的淚珠兒也止住了,瞧着倒是極爲可憐的模樣,偏生楚堯恨極了俞蘊之這幅模樣,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換子一事當真是細心籌謀,若非有人給朕遞了消息,朕也不敢相信蘊之你竟會將自己親生孩兒給送出宮去,既然如此的話,那小十一又是何人?”

  楚堯此刻氣的渾身不住的顫抖着,高大頎長的身軀中透出洶湧的怒火,讓俞蘊之一時之間也不由膽寒,生怕楚堯因着她的緣故,對和安心生憤怨。

  看來楚堯是將事情給盡數查明瞭,方纔會如此慍怒,若是自己個兒再隱瞞,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思及此處,俞蘊之脣畔一挑,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容,她爲了保全和安,籌謀了許久,卻終究還是白費心力,落得一場空。

  抿了抿脣,俞蘊之輕聲道:“小十一是在外撿着的孩子,便是爲了與和安替換的。”

  見着俞蘊之承認此事,楚堯狠狠咬牙,原本鉗制着俞蘊之下顎的手,此刻緩緩下滑,猛然扼住了前者細白的頸項。俞蘊之頗有些憋悶之感,連喘息都極爲困難,小臉兒漲的通紅,此刻她覺得自己好似瀕死的魚一般,即便再是掙扎,也毫無用處。

  這一瞬,俞蘊之還以爲楚堯會將她活活掐死。

  見着面前小娘子漲紅的面前逐漸變得青白,鳳眸緊閉,不住掙扎的雙手也不由有些發軟,楚堯忽的極爲驚慌,生怕俞蘊之便徑直殞了命,趕忙鬆開手,俞蘊之身子徑直軟倒在地,兩手攥着地上雪白的波斯長毛地毯,不住的嗆咳着。

  楚堯此刻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也不斷起伏,便彷彿破舊的風箱一般。他現下覺得自己對俞蘊之的疼寵全然是一個笑話,若是這小娘子真真對他有半點兒情意,都不會產下楚孟的孩子!且爲了保全那個孩子,竟然送去秦國公府教養,當真是煞費苦心。

  此刻楚堯幾欲被胸臆中瀰漫的妒意淹沒,他不敢再在關雎宮中多留,若是再待下去,他恐怕會忍不住親手殺了俞蘊之。

  頹然的閉了閉眼,楚堯袖襟一震,再也不看俞蘊之半眼,臨離開寢殿之前,將縮在牆頭不住顫抖的連順給一把抓起,不顧後者的求饒聲,徑直擰斷了連順的頸子。若是留下這個內侍,今日之事定然會傳揚出去,一個不貞的嬪妃,即便出身再高,也難以保命。

  楚堯此刻對自己極爲唾棄,明明俞蘊之將他棄如敝履,甚至都爲楚孟產下一子,他還狠不下心處置於她,着實是不中用的。

  疾步離開寢殿之中,俞蘊之現下神智也恢復了幾分,微微抬眼兒,只瞧見了楚堯的袍腳。想起這廝先前的詰問,俞蘊之心頭當真是頗爲委屈,她與楚孟真真並無半點兒越矩之處,楚堯現下是將她當做那等不知廉恥的**了嗎?

  如此一想,俞蘊之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銀牙緊咬,俯在地毯上失聲痛哭。

  辛夷在殿外候着,先前瞧見聖人怒火充盈的離開了關雎宮寢殿,心頭不由一緊,生怕主子惹怒了聖人。趕忙衝進關雎宮之中,辛夷在雕花木門處一瞧,便發覺軟倒在地死不瞑目的連順。眉頭蹙緊,待聽得隱隱的哭聲之後,辛夷這才發覺俯在地上泣淚的俞蘊之。

  “主子!”

  驚呼一聲,辛夷疾步上前,攙着俞蘊之的手臂,欲要將其自地毯上扶起,辛夷力道不小,也沒費多少功夫便將俞蘊之扶到牀榻之上,定睛一看,便發覺俞蘊之原本彷彿白玉雕琢一般的頸項,此刻居然現出一道極爲明顯的青紫淤痕,瞧着那痕跡,定然是有人死死鉗住主子的頸項,方纔如此。

  想到將才自寢殿之中離開的聖人,辛夷瞳仁微縮,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聖人竟會如此對待主子。

  “主子,到底是怎的回事?您這傷可是聖人所致?”

  聽得辛夷問話,俞蘊之心頭更是難耐,只慌亂的點了點頭,不住的抽噎着。自小到大,她都未曾受過如此污衊,若是安太後那等狠辣婦人對她出手,俞蘊之也不會如此委屈。但此刻對她生了疑心的,是楚堯。

  俞蘊之心下難受的很,也未曾開口,只是默默泣淚。辛夷在一旁瞧着,心下也極爲憂慮,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俞蘊之漸漸止了淚,鳳眸紅腫,便彷彿核桃一般,即便如此,都掩不住俞蘊之面上的冷意。

  楚堯疑心她與楚孟有私,且瞧着這人的模樣,連和安的身份都連帶着生了疑心。思及此處,俞蘊之面上便不由現出諷笑,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楚堯從未信任過她,眼下不過只是小人在從中挑唆罷了,他根本不聽自己的解釋,便定了她的罪。

  取出袖籠之中的錦帕,俞蘊之緩緩拭淚,因着先前哭了許久,喉間也不由有些腫痛。眉頭微蹙,沙啞的開口說道:“連順這廝可死透了罷?”

  俞蘊之也並非蠢笨之人,連順前腳將將把楚孟墜馬一事吐口,楚堯後腳便踏入了關雎宮寢殿之中,其中貓膩自是分明。

  聞聲,辛夷瞧着雕花木門處瞥了一眼,發覺連順面上泛着青白之色,自然是早就斷了生氣。

  “主子放心,連順這廝已然去了,想來是聖人親自將其解決的。”

  俞蘊之微微一怔,手中握着的錦帕不由緊了緊,開口問道:“獻王墜馬一事,你可知情?”

  聽得主子提及獻王,辛夷面上現出一絲尷尬之色,頷首答道:“獻王是正午時分墜的馬,且因着墜馬時被馬踩傷了,好似傷着了要害,據太醫所言,好似再也不能人道了。”

  俞蘊之不由悚然,楚孟即便醉心於書畫之中,君子六藝皆是不差的,平白無故怎會墜馬?難不成是有人陷害於他?不過楚孟又並非汲汲營營的性子,素來不喜鑽營,誰人會如此心狠手辣,對楚孟出手?

  “可是有人對獻王出手?”

  辛夷微微頷首,答道:“獻王將將昏迷過去,齊太妃便動了真怒,畢竟獻王是齊太妃獨子,若是再也不能人道的話,子嗣上便艱難了。因此,此事定然不會善了,事情未曾耽擱下去,齊太妃便派人探查,言道是那匹汗血寶馬被人動了手腳,方纔如此,可是誰人能在王爺坐騎上動手腳?”

  俞蘊之此刻也不由蹙眉,辛夷所言極是,王爺的坐騎都有專人看管,若是被人動了手腳,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齊太妃可查探出是何人出手的?”

  俞蘊之總覺得獻王墜馬與楚堯發難一事有所關聯,不過到底是誰人謀劃此事的?那人居然還知曉獻王對她的情誼,且毫不猶豫的便動了手,想來在宮中的根基也是不弱,方纔能一環扣一環,將她拖入陷阱之中。

  “奴婢也不清楚,瓊沅宮那處素來有些神祕,今日之事除了太醫那處透出了點兒消息,瓊沅宮的宮人們一個個嘴嚴的很,半點兒風聲都未曾打聽到,奴婢也不知齊太妃此刻是否查探出了結果。”

  俞蘊之也清楚齊太妃是個心思縝密的,能在禁宮之中安安生生待上二十餘年,且將唯一的獨子安安生生拉扯大,齊太妃若說是個沒手段的,俞蘊之自然不信。

  微微抬起手,俞蘊之揉了揉眼,只覺得眼眶不住發熱,真真難耐的很。

  “取出凝翠膏罷,眼睛這處難耐的厲害,塗上凝翠膏之後,想必要不了幾時便會消腫了。”

  聽得俞蘊之的吩咐,辛夷應了一聲,在紅木櫃子上頭的小匣之中,翻出了一個青花瓷盒兒,瞧着便好似胭脂盒兒一般,打開瓷盒兒,辛夷望着其中淡綠色的藥膏,放在鼻尖嗅了嗅,發覺並無異樣之處,這才徑直上前。

  俞蘊之抬手欲要接過凝翠膏,卻聽得辛夷開口道:“主子您閉上眼,奴婢幫您上藥罷。”

  聞聲,俞蘊之也未曾多言,只徑直闔上鳳眸。此刻辛夷抬手蘸了一點兒淡綠色的藥膏,瞧見主子紅腫彷彿桃核兒一般的雙眸,心下真真頗爲難耐,仔細爲俞蘊之塗好凝翠膏之後,辛夷這才輕聲道:“主子,可以睜眼了。”

  塗過凝翠膏的地界兒一陣冰涼,將先前那股子淡淡的刺痛盡數摒退,倒讓俞蘊之心頭不由舒坦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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