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隨着門的打開,御必寒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眯眼看着房內一側的寧蘭微,他衝身後欲言又止的科尤韻搖搖頭,“你不要進來。”
“...嗯。”科尤韻遲疑一下,趕緊點頭。
剛纔御必寒突然出現,可是把他嚇了一跳。
本想問問顏非的事情,結果一看他陰沉着個臉色,他愣是一句話都沒敢開口詢問。
見御必寒邁步進了屋子,科尤韻無語的嘆口氣,“我明明是長輩,幹嘛那麼怕他啊!唉!看來只能等到傾城他們回來再說了...”
說着,揹着手離開了。
御必寒一進屋,筆直走到了寧蘭微牀邊,看着結界內毫無甦醒反應的人,皺起了眉頭,“用這種治癒結界,果然不行麼?”
說完,伸出右手食指,眼睛微閉,睜開眼睛的瞬間,他的指間逐漸湧現紅色的光芒。
緩緩將手指上的紅芒與結界融合後,往後退了一步,“就算醒來,估計也...”
“是誰?”
隨着御必寒的話落,寧蘭微緩緩睜開眼睛,如同沒有看到御必寒一般,問道。
御必寒皺眉,伸手放到他眼前,“你...”
“御必寒?”
寧蘭微頭一歪,耳朵靠向御必寒所在的方向,“天黑了嗎,爲什麼不點燈?”
“......”
御必寒聞言,沉默了。
“麻煩把燈點上,我完全看不到.”寧蘭微有點無語道。
御必寒抿抿嘴,扭過頭看了一眼昏黃的油燈,輕嘆一口氣,“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啊?咳咳!”
寧蘭微一聽,剛要起身,但胸口上的傷口作痛,微咳一聲,他隨即‘咕咚’一聲倒了回去。
“疼疼疼...好疼!”
苦叫幾聲,他捂着胸口摸索着慢慢爬了起來,看向御必寒所在的方向,伸手肆意摸了摸,皺起了眉頭,“什麼好消息壞消息的,我要你點燈啊!好歹我也是長輩,尊重我下不行嗎...”
“...哼”
御必寒冷哼一聲,不屑的挑眉,眼下之意正是針對寧蘭微的‘長輩論’。
他真不知道寧蘭微是怎麼當上他的長輩的。
“先聽壞消息.”
寧蘭微立馬敗給了御必寒的不用看也可以感受到的傲氣。
御必寒聞言一愣,完全沒料到他會先聽壞的,不由得撇嘴,眯眼,抱臂,嘆口氣,“你的眼睛瞎了。”
說的那是一個直接。
“啊?”
“嗯。”
“......”
寧蘭微沉默片刻,無奈一笑,突然問道,“好消息呢?”
“你還活着。”御必寒秒答。
“啊,還真是個好消息...”
說着,寧蘭微緩緩躺回了牀上,閉上了眼睛,“原來瞎子是這種感覺!”
話鋒一轉,他突然感嘆道。
御必寒已經完全看不透寧蘭微的反應,沉默的站在一旁。
“哈哈哈...”
御必寒正欲離開,寧蘭微卻突然大笑起來,他扭頭看他,狐疑道,“這很好笑嗎?”
“你不覺得嗎?哈哈!”寧蘭微笑着反問,嘴巴咧成了一條線。
御必寒聞言皺眉,雖是不解卻正色道,“你想要活下去嗎?”
“哈...!”
僵硬的笑聲戛然而止。
寧蘭微抬頭看向御必寒,毫無血色的臉,此刻看起來更是蒼白。他愣神片刻,而後苦笑起來,“真是討厭,竟然被你看穿了。”
相比雙眼失明,他還活着的確是最好不過,但可惜的是,作爲人類的他,亂用禁術的後果便是被無限剝奪的生命。
一個將死之人卻在最後連世界的顏色都無法欣賞到,想想都覺得遺憾。
寧蘭微放在胸前的手突然握緊,嘴角也顫抖的厲害,“我的生命力基本耗盡,已經不可能...”
“我說能便能。”御必寒打斷了他的話。
“!!!”
寧蘭微聞言一驚,而後苦笑出聲,“呵呵,還真是有你風格的發言,竟讓我一瞬間不自覺的以爲真的能...”
“啪嗒!”
御必寒摘下耳朵上的孤凜百瑟石耳墜,扔到寧蘭微懷裏。
“拿着這個去參加神權測試,只要成爲神權使用者,你的壽命便可延長。”
先前在漁未進行訓練時,寧蘭微偶然談到神權使用者之事,說若是可以成爲神權使用者,他被縮減的生命說不定就會得到抵消。
他說者無意,但身爲下一屆神權批判神王的御必寒卻聽者有意,何況他也認同了寧蘭微的實力。
別說神權使用者,讓他成爲神域之人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寧蘭微摸索到胸前的東西,雖無確切印象,但甚是明白御必寒字裏行間的意思,他那語氣,明擺着就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別問爲什麼’。
思索片刻,不由得抿嘴一笑,抬頭道,“御必寒...”
“什麼。”
“你到底是誰?”
“......”
聽到連寧蘭微也問及自己的身份,御必寒再次沉默。
寧蘭微早已料到體他會是這種態度,自然不會繼續追問,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握緊,“可能是我的錯覺,總感覺約畫那個丫頭在保護着你.”
“......”一聽他提及約畫,御必寒更是不語。
“還有一點,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估計是有什麼目的纔會混到我們之中吧!”
御必寒聞言一愣,隨即扭頭看向屋外,他最近一直感覺到一股極爲明顯的視線,可就是感覺不到有什麼值得戒備的氣息。
提到約畫,他明明記得當天回到藍夜時有命人將她帶回,可後來尋找她時卻哪裏都不見她的遺體,藍夜人更是完全不記得有關她的事情。
因爲向來就對約畫抱有莫名的不滿,即使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也懶得過問具體情況。
可經由寧蘭微這麼一說,再加上她平時的一些舉動,他心中的警惕心自然直接擴大。
“你好像很關注她。”
“誰讓她在看你的時候總露出一副吸引人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聞聞看。”寧蘭微一邊說一邊笑,故意忽略御必寒裸露在外的冷氣。
御必寒聽後再次皺眉,“那你聞出什麼來了嗎?”
“她的目的我是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說着,寧蘭微伸手指着上面,略帶神祕道,“她是那裏的人。哈哈,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最後那一句明顯是說的御必寒。
御必寒沒有計較他的態度,滿心只想着神域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他身邊。
若說約畫真的是神域之人,那藍夜部落的人會沒有她的記憶也就可以說的通了。
回想着她做過的種種,不難看出她的確在變相的保護他,可是爲什麼會特意保護他?目的又是什麼?
神域並不知曉他下入人間,不對,有一個人知道。
焰洛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