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抬手撫過慕澤兮親吻過的額頭,突然想起那個那個擁有絕美容顏的女子...
爲什麼會想起她?
猛然清醒般,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慕澤兮爲什麼全身是血的跪在地上?
“慕澤兮!”
看着慕澤兮的結界被怪物一尾巴掃碎,而他被硬生生掃出好遠,傾城握緊拳頭便衝到了怪物的面前。
冷冷的看着還在不停嘶吼着的它,眼神越來越冰冷。
“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奪走我身邊的東西!我要殺了你!”
慕澤兮看着逐漸散發出黑暗氣息的傾城,瞬時間想起了幽冥的話。
憤恨與絕望。
該死啊,靈力消耗的太快,卻匯聚的過慢...
他蹣跚的走向了開始黑化的傾城,手慢慢伸向她所在的位置,“傾城,不要...”
\"絕...不會...讓你死...\"
“我沒事,停下來吧!”
手指終於觸及到了她冰冷的肩膀,慕澤兮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撫過她的發,看着她憤怒的眼神終於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我沒事...”
\"撲嗤!\"
“!!”
剛恢復神智的傾城,剛要衝慕澤兮微笑,可他的前胸卻一瞬間被麟劍穿透。
血,不停的流出來,他還未說完的話同時戛然而止。
\"噗通\"
慕澤兮慢慢從傾城面前倒了下去,摔到地上發出了沉重的悶響。
傾城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不斷流血的人,伸出手顫抖的撫過他的臉,張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僵硬的扭過頭,看着渾身都被尖銳冰晶覆蓋的怪物,慢慢站了起來,紫色的瞳孔慢慢被黑色佔據。
“傾城...我...沒事...咳咳!”
傾城回頭一笑,雖然在笑,可眼神裏卻沒有一絲生氣,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回去,對吧...”
怪物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剛纔明明還揮舞着尾巴得意的嘶嚎,可隨後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幾十米開外,瞪着依舊血紅的眼睛看着低下頭的傾城,卻看不出一絲想要逃走的樣子,反而鼓動着身上的冰晶麟刃般的外殼,準備一鼓作氣將面前的人一掃而淨。
“傾城...”
慕澤兮在失去意識前,視線內出現了曼舞着黑色長髮的身影...
是幽冥嗎?竟然又讓她出來了...
而另一邊,僻靜的山村旅館內,夏浮沫一臉惆悵的看着病榻上的科素亞,順着窗戶望去卻仍是漆黑一片。
“已經後半夜了,也不知道少爺他們找到幽泉了沒?靈物拿到了沒?都沒事吧?哎...”
百問不得其答,他深嘆一口氣,心情更是低下起來。
“要是我當時一起去的話,現在肯定就不用擔心這些了,都怪自己太無能了!”
說着,抬手就往臉上扇了幾巴掌,清晰的紅手印一會就現了出來,可見他有多用勁。
雨年在將夏浮沫送到這裏之後就無聲的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能是有什麼原因急於離開吧!哎~”夏浮沫再嘆一口氣,抬手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雙頰,直到感覺到疼的受不了這才停手。
“啪嗒!”
門突然被大力推開,夏浮沫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卻看到雨年抿着嘴走進了屋子,而他的背後似乎還揹着什麼人。
“還在發什麼呆,不去找醫師的話他就死定了...”
猛地將背上的人放到牀榻上,雨年轉過頭,更是不耐煩的看着傻呆在一邊的夏浮沫。
聞言看向了倒在牀榻上的人,夏浮沫的表情一瞬間從驚喜到驚恐,“少...”
剛想衝過去,卻被雨年直接攔住,“不是讓你去找醫師嗎?”
“我要先看看少爺...”
望着滿身都是血的慕澤兮,夏浮沫推開雨年,急忙撲到了牀邊,“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着就開始哭。
“你再拖下去他會死...”雨年看着已經哭成了淚人的夏浮沫,冷言冷語的再次提醒道。
身體猛地一顫,夏浮沫停止哭泣,趕緊站了起來。給慕澤兮蓋好了被子,這才急忙衝了出去。
“醫師...趕緊找醫師!”
就在夏浮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御必寒抱着傾城一瞬間出現在房間內。
看着懷裏的人,眼睛裏蘊含着說不出的情緒。
而雨年看到這樣的冰封幾伴,不由得心驚,時隔這麼久後,他竟然又露出了那種表情!
所以這種時候自己該怎麼開口呢?他明明說過不準他插手,而他竟然又跑了回去...
雖然正好幫忙把另一具半死不活的屍體帶了回來,但本質上還是忤逆了他的命令。
可也太奇怪了,他竟然親手抱着那個女人!
話說,都已經到了房間,還不把她放下,這是要抱多久的意思?
“屬下...”
\"雨年,我要留下,你回去吧。\"
御必寒看了看已經沒有牀位的房間,輕輕將傾城放到了椅子上,又轉眼看向雨年,緩緩的開口。
“還請您三思,您的力量已經被削弱太多,屬下擔心...”
“削弱?”
“您可是把...”
“我在你眼裏是那麼孱弱的存在嗎。”
完全不像是疑問,御必寒冷漠的看向已經單膝跪下的雨年,“在我沒有傳喚你之前,不要再靠近我的身邊,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
“!!!”
看來已經沒得商量了。
雨年輕聲起身,看着身前的冷漠如冰的御必寒,無奈的嘆了口氣,“是,屬下謹遵您的吩咐。如若其他人問起,我會說您正在其他地方修身。屬下告退。”
說着,他隨即幻化消失在了屋內。
御必寒低垂眼瞼看着昏迷的傾城,輕輕褪去了頭上的帽子,黑色及腰的長髮一瞬間散落在身後,繼而看向躺在牀上的慕澤兮,一時間沉默。
雖然他料到一旦越過幽泉就會引起煉魂的注意,但沒想到出現的竟然是封印在煉魂界深處的玄冰祭蛇。
可它是怎麼出來的,明明早已被煉妖王束縛了一萬多年,本是不可能出現在幽泉纔對。
最近的煉魂界,難道發生了什麼異變嗎?
而剛纔他將碧夜冷泉完好的放入結界回到另一邊時,模糊的看到了一名黑髮女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感覺,他可以肯定絕對就是幽冥。
“她果然還活着”悠然低語了一句,看向傾城的眼神裏多了更多的疑問。
“老醫師,你倒是快點啊!我家少爺渾身是血馬上就要沒命了!”
“你這個小鬼,半夜三更鬼喊鬼叫什麼!”
夏浮沫推開門與醫師一同應聲而入。
御必寒看着走進來的二人,視線轉移到了滿臉淚痕的夏浮沫臉上,倨傲的眼神看的兩人一陣心涼。
夏浮沫驚訝的衝他點點頭,目光隨即落到傾城身上,趕緊上前試了試她的體溫,確定她沒事後,這才拉着醫師往慕澤兮的牀榻走去。
老醫師不愧是這裏有名的醫者,在看到慕澤兮的瞬間就變得嚴謹起來,冷靜的拿出自己的診治工具開始爲他診治。
本就寂靜的小屋,在此刻更是壓抑到極點。
“我家少爺怎麼樣?”夏浮沫急的一頭大汗,擔心的問道。
“先別說話,讓我看看...”
說着,老醫師緩緩的掀開慕澤兮滿是血跡的外衣,滿是皺紋的臉上不禁疑雲密佈起來。
“他胸前的傷口如此之深,但他的心脈卻很穩定,完全不像是受傷之人該有的微弱...”
說着,他緩緩的掏出紙筆,邊寫邊說道,“不過是些皮外傷,只要照我寫的抓藥調理,再用一些益於傷口複合的外用藥就無大礙了。”
“外傷?但他這個傷口明明很嚇人啊!你是不是眼花了?”夏浮沫皺着眉頭趴到了牀邊,一臉不信的看着慕澤兮胸前的傷口。
“老夫怎麼可能眼花!哎~”
嘆了口氣,老醫師緩緩的站了起來,將手中的藥方交到了夏浮沫手上,又低頭看了看臉色紅潤的慕澤兮,“這種受傷方式,也正是老夫納悶的地方啊!”
說完,揹着自己的藥箱起身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