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步虛走到那道門前,上下打量了下地下藏典閣的大門,這門只有上位天道者纔有資格進入,上位天道者大多數擁有一階以上實力,即使擁有特殊能力的雷塔,也需要達到五層力,這麼說來,硬闖的話只怕需要一階之力。
葉步虛心裏有個底之後,立刻運轉玄衍力覆蓋全身,全身防禦力立刻呈直線提升,而後慢慢的伸出右手,朝大門伸去。
“這小子還真是笨,要通過結界一般來說都是用最強的力量方能突破,現在他竟然用如此緩慢的速度,想破這個結界看來是不可能了。”周圍研究書籍的人也紛紛的看了過來,低聲的討論着。
叼着菸斗的老人見葉步虛周身籠罩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心中微微驚訝,眼中露出幾許讚揚的神情,轉頭看向周圍的天道者,心中冷笑,“一羣菜鳥還真是笨的可以了,難怪每次來都是弄得一身傷,這破解結界自然需要一個探查的過程,否則明知不敵,還強行破除,那豈不是拿頭撞牆,自尋死路?倒是這小子有點見識。”
“這小子還蠻謹慎的嘛!”短衫老者提起一子下在棋盤上,依舊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葉步虛的手離越來越近!所有人都開始屏息着看着葉步虛。
地下藏典閣乃是上位天道者能夠進去的地方,而且又能夠獲得上位天道者考覈的資格,自然有很多人關注,再者葉步虛怎麼看也不想是上位天道者。
“嗯,好大的排斥力,難怪歧秩會被彈出那麼遠。”葉步虛心中暗暗喫驚。
阻力越來越大,呈幾何倍提升,到最後葉步虛感覺幾乎無法寸進。
喝!
葉步虛輕聲一喝,玄衍力在體內快速運轉起來,朝那結界按去,就在葉步虛準備強行破除結界的時候。他他心中靈光一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控制着玄衍力慢慢的往後退去。
嗯,阻力終於消失了。
“這小子還真會故弄玄虛。”周圍的人見葉步虛擺弄了半天,居然退開來,全部都笑罵起來,原本還以爲有一場好戲可看,剛剛聽到葉步虛輕喝一聲。以爲他要盡全力了,但沒想到葉步虛只是輕輕試了試就放棄了,給人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葉步虛也不在意,淡淡一笑,重新審度起這個結界,因爲他已經想到一個更好破解結界的方法了。
結界自然是能量組成。既然是能量組成,那必定有其紋理所在,區別只在於這結界的紋理比起普通空間的能量更難切入而已,既然有紋理,那就絕對可以憑藉身法切入進去,就像他領悟的那招風舞流光一樣。
篤定主意之後,葉步虛立刻催動玄衍力,玄衍力在空間中頓時彌散開來。葉步虛對於能量的流動頓時敏感無數倍。能量信息源源不斷的湧入葉步虛的腦中。
嗯!
好強大的玄衍力!
周圍準備散去的天道者又紛紛朝葉步虛看了過來,連原先絲毫對葉步虛不感興趣的人也開始對他產生興趣。
叼菸斗的老人卻是眉頭緊蹙。一臉凝重的看着葉步虛,年級輕輕能夠達到如此高的成就自然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這逸散出來的能量,是怎麼回事?能量逸散是修煉者的一個大忌。
分則勢強力弱,合則勢弱力強。
一般情況下,所有武者都會讓衍之力凝而不散,達到最強的力,一舉重創敵人,同時又能夠大幅度提高衍之力的利用率;而將能量分散開來,一般情況下極少使用,大多時候發生在高手對付大面積的低手之時。
“這人究竟要做什麼?”叼菸斗的老者看着葉步虛,心中很是困惑。
葉步虛感應到無數的能量在那道門上流轉,整個能量就像一個巨大的圓柱子呈逆時針流轉,將所有攻擊它的力量以數倍的力量返還甩出,如果想要強行攻破這結界,必定需要數倍於這能量的攻擊力。
歧秩之前被反彈出來,反而受傷,看來就是這個道理了,說白了這結界就像一個快速旋轉的陀螺,葉步虛冷靜的分析着當前的情況。
所以,如果想攻破這結界就必須用巧勁,葉步虛得出最終結論,當然如果使用獸衍力他有一定的把握攻破這結界,但是葉步虛現在還不希望曝露自己這方面的實力,雖然他有用過獸衍力,但知道的人還是很少的。
葉步虛全神貫注的看着那道門,玄衍力越來越盛。
“喝!”葉步虛沉喝一聲,玄衍力頓時如一波波的滔天浪潮一般朝四面八方湧去,結界的能量流動更加清晰的湧入葉步虛的腦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葉步虛漸漸的掌握這結界的能量旋轉規律。
“嗯,就是這個時候。”葉步虛輕聲說道,同時身形一閃,直接順着能量流動的方向,切入到結界之中,整個人順着逆時針方向與結界保持同步移動。
當能量流動到門內之時,葉步虛再次催動玄衍力,用力一蹬,抽身閃出了結界。
前前後後不到一秒鐘時間,葉步虛‘輕鬆’的進入到門內。
“這結界的能量流動還真不是一般的快。”葉步虛心道,這結界倒是考覈身法的絕佳場所,當然這只是對於他一個人而已。
葉步虛轉頭看向門外,準備朝歧秩揮手示意他已經進來了,但是卻發現有大羣人站在身後,歧秩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門內的葉步虛。
“就這麼進去了?”歧秩一臉詫異,要進這道門可是需要一階之上的力量啊。
“他是誰?這麼年輕,居然有如此身手?”圍觀的人都開始討論起來,在天道學院中,上位天道者就那麼些人,而且這些人大家通常都認識,就是一些出名的中位天道者,也是人盡皆知,而葉步虛雖然獲得上位天道者資格,但是依舊沒有給人十分深刻的印象,更沒有人聽說過有這麼年輕的上位天道者。
“我記起來了。他不就是中位天道者葉步虛嗎。那次開學典禮,他直接就獲得了上位天道者考覈的資格。”不知道是誰大聲的說出來。
“第一次就獲得上位天道者考覈資格?”叼菸斗的老人默唸道,“這應該在天道組織只出現過一次吧。”
“呵呵,這老傢伙的眼光確實高明,這葉步虛竟然能夠以巧力進入這道門,前途不可限量。”短衫老者依舊專心致志的下着棋,一邊評論道。
“葉步虛。葉家的人怎麼會在這裏,當年荀家也來了個人,也是個驚天之才,沒想到今天同樣是三大氏族的葉家也來了這麼個人。”叼着菸斗的老者嘆道。
葉步虛進入地下藏典閣後,順着臺階開始往地下走去,臺階兩邊全部都鑲嵌着熒光石。光線雖然不如白晝那麼明亮,但是也勉強可以看得清路。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走進石門走進石室,葉步虛驚訝的發現在石室中已經有兩個人,看兩人應該都是上位天道者了。
一個全身穿着黑色衣服,頭上戴着一頂蟬翼發冠,胸口繡着五星圖案,腰間別着一把細長的唐刀。刀身略彎。單看刀鞘便可估摸看出這刀身極薄,對於專門用於劈砍的唐刀而言。這種設計真是讓人很難理解。
另一個人倒是十分普通,穿着普通的粗麻布衣,手中拿着一把羽毛扇,給人十分容易親近的感覺。
當葉步虛看到兩人之時,兩人也同時看向葉步虛,眼中盡是驚訝。
雙方打量許久之後,布衣男子終於開口:“閣下怎麼稱呼,似乎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
“在下葉步虛,前來翻看天道錄的,請兩位前輩多多指點。”葉步虛恭敬道,他發現,當那名黑衣男子盯着他看的時候,彷彿他整個人化成了一柄利刃,隨時都可以朝他發動致命一擊,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葉步虛有一種離開的衝動。
“唐笑,不要這樣。”布衣男子看到葉步虛的異樣,連忙阻止,同時轉身看向葉步虛說道,“天道學院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天資卓越的年輕人,先自我介紹下,我叫祁問天,他叫唐笑,你不要介意,他一向都是如此。”
“怎麼會,這位前輩的實力可是讓我十分佩服。”葉步虛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找的天道錄就在那邊的石臺上,你自己去看吧。”祁問天指着葉步虛身後的石臺說道。
葉步虛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說着便朝石臺走去,他現在一刻也不想面對那個叫唐笑的,這種感覺就彷彿走在被磨得鋒利無比的刀鋒之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分屍般的危險。
當葉步虛走到石臺,伸出手拿天道錄的時候,方纔發現自己的手心竟然已經冒汗。
不知不覺間能夠讓對手心驚膽寒,這是何種實力?這唐笑太可怕了,天道學院果然高手如雲。
“這葉步虛很是有趣啊。”祁問天看着在一旁翻看天道錄的葉步虛,低聲說道,手中不斷的掐算,彷彿看到了許多東西一般。
唐笑看了眼葉步虛,沉聲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呵呵,能夠在你的刀勢之中而面不改色,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他可是葉家的人,這種人只能爲友不能爲敵,你可要好好控制下自己。”祁問天笑着說道。
“葉家。”唐笑重複了下,過了一會,便獨自翻看起手中的一本書籍,書面上四個大字鋒芒畢露【殺戮之書】
葉步虛拿起那本天道錄,發現這本天道錄竟然只有兩頁,封面與尾頁,奇怪這天道錄到底要怎麼使用?
就在葉步虛困惑的時候,天道錄浮現出一行字:思之所及,其形自現。
葉步虛默唸了兩遍,心中恍然,這天道錄做成這種形式倒是十分方便,而且不易泄露太多天道者的祕密,不過更讓葉步虛好奇的是,這天道錄是如何做出來的,竟然如此神奇。
葉步虛心中開始想着精通醫療系天道者,過了一會,在天道錄中浮現出了三十一位天道者的名字,其中有三名是中位天道者,剩餘的都是下位天道者,至於普通學員的一個都沒有,看樣子這天道錄只記錄了天道者的資料。
葉步虛先看了一遍中位天道者資料,他驚訝的發現,中位天道者的醫療系人員中,歧秩的名字赫然列在上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