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希望能在第一時間找到獨孤璃,她討厭這個沒有手機的世界,要找人只能靠兩條腿。
可是找遍整個王府都沒看到獨孤璃的身影,問了緋漪才知道他去了伊水居。
白依纖渾身一愣,想起剛纔陌語彤的話,心裏有些難過。
就算相信他們沒什麼,可是白依纖就是心裏難過,那個他以爲是妹妹的女子,並不是拿他當哥哥看。
不過這時候白依纖也來不及想那些有點沒的,她最擔心的是荷雨蝶的安危。
不等緋漪帶路,白依纖就消失了身影。
不顧侍女阻攔的聲音白依纖直接衝進了內室,正在喝藥的陌語姍被丫鬟的叫嚷聲驚得嗆住,不停的咳嗽。
獨孤璃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剛站起身就見到白依纖神色慌張地朝他衝過來。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可是看到白依纖臉上的表情時,笑容變成了擔憂。
“阿璃,花花被皇後孃娘騙進宮了,小珏又不在,你帶我去皇宮好不好?”白依纖看到獨孤璃就抓住他的胳膊一口氣說完了起因經過結果。
明羽王朝王妃不奉召不得私自入宮,所以她必須要獨孤璃帶着才能去。
這一路她心裏滿滿的全是害怕,要是荷雨蝶真的有什麼事,該怎麼辦?
“纖兒,你先別急,我帶你去。”獨孤璃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眼神迷茫,慌亂無措,甚至連手都在發抖。
他也來不及問清楚就被她拉着出了門。
陌語姍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抬眼就已經消失了兩人的身影,喝到嘴裏的藥更加苦了,再多的蜜棗都緩解不了。
也許,王爺這次是真的動情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
溫柔寵溺,不問緣由的安撫,彷彿一生的柔情都給了那個精靈般的女子
出得門來獨孤璃卻俯下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纖兒,你冷靜一點。”
白依纖抬頭,迷茫的視線對上他的眸子,良久,他平靜如水的眼神,彷彿帶着安撫的意味,她看着他眼中慌亂不堪的自己,終於冷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剛纔她太慌亂,說的太簡略,獨孤璃只能猜到一個大概。
白依纖這才整理好思緒,語速很快的說道:“今天花花被皇後孃娘傳進宮去給太子妃治病,我出門去玩,在街上收到一張紙條,有人約我去蘭若寺,我有點事耽誤了,午膳之後纔去赴約,我去了之後才知道約我的人居然是太子妃,我趕緊回來,花花卻還沒有回來。”
“太子妃約你幹什麼?”獨孤璃眸中閃過一抹慌亂,轉瞬即逝。
“阿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約我的人是太子妃,那花花進宮就是一個騙局,我們要去救她。”白依纖此時哪還管得了陌語彤約她是爲了幹什麼,見獨孤璃沒關心重點,一把掐在他胳膊上。
獨孤璃看着這個發毛的丫頭,拉她上了進宮的馬車,看她還是一臉的焦急,難得的出言寬慰:“纖兒,荷雨蝶並不比你笨,不可能讓自己喫虧的。”想起今日的早朝,他大概知道皇後孃娘想演哪出戲了。
白姑娘卻不領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才道:“她再聰明也敵不過皇後孃孃的手段,如果皇後故意爲難,她難免喫虧。而且她也是被你們連累的,你居然不關心她。”說完還用特別鄙視的眼神看着獨孤璃。
獨孤璃冷豔的攤手,一針見血:“該關心她的人是小珏,不是我。”
白依纖默,然後憤憤出聲:“她要是有什麼事,我拿你是問!”
“爲什麼?”獨孤璃鬱悶,明明不關他的事啊!
“如果不是你讓獨孤珏出門辦事,他會讓花花陷入危險嗎?”白依纖理所當然的研究責任該誰負。
獨孤璃:“”他很想說不是他讓小珏出門的,但是又覺得如果說了這話估計責任更大,乾脆裝作不知道。
馬車一停白依纖拉着獨孤璃就直奔皇後寢宮,卻在御花園碰上聚會。
早有隨侍的太監報告皇後他們進宮的消息了,這時候只見一位高官宮女過來迎接,說是皇後孃娘讓璃王妃也過去一聚。
白依纖眨眨眼,答應了。
“你自己小心,回去的時候我來接你。”臨走前獨孤璃輕聲說道。
白依纖莫名的開心,這是他們第三次進宮,卻和前兩次太不一樣。
第一次他讓她一個人迷路在皇宮裏,第二次他依舊冷豔的將她丟在一堆不懷好意的陌生人中。
也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參加聚會的是宮中的大小妃嬪加上荷雨蝶,現在又臨時加上一個白依纖,組合很怪異。
白依纖一到荷雨蝶就拉她到自己身邊坐下了。
“花花,這是怎麼回事?”白依纖見她臉色還算正常,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荷雨蝶絲毫不理會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探視眼光,無比冷豔無比淡定的低着頭和食物作鬥爭,一邊還給白依纖解惑:“還沒上正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白依纖嘴角一抽,“那你這大半天都在幹什麼?”害她擔心這麼大半天的,居然還沒到正題,真有夠墨跡的。
“當‘三陪’。”荷雨蝶維持着面癱的表情,回答的簡潔精煉,說完又解釋道,“先陪喝茶聊天,然後陪賞花,現在正在陪喫飯。”
“被騙進來你就是這反映?”白依纖看着她問道。
荷雨蝶繼續優雅的研究食物,“我已經沒有做出更多反映的想法了,剛開始有點慌,又怕你擔心,後來就淡定了。”
白依纖繼續嘴角抽搐,繼而無語望天,然後聽到荷雨蝶說:“喫完會不會有才藝大匯演?”
“不知道。”白依纖面對荷雨蝶這樣的人才,實在是沒有說話的慾望了。
她無比確定這個半天完全是自己在浪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