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了。”緋漪的聲音有些急,“您昨天出去被跟蹤了,整個天羽城都在傳,說‘璃王妃公主之尊卻養在江湖,行爲不檢,光天化日之下紅杏出牆,與異國男子”說到最後應該是那些言辭太過不雅,緋漪也說不下去了,只一個勁的看王妃的臉色。
白依纖垂頭想了想,才問道:“什麼時候的事?王爺怎麼說?”滿臉的平靜。
“今日一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王爺昨日收到七王爺的信,說是要去迎接一位貴客,今早的早朝都告了假,昨晚就出發,還未回府。”緋漪也搞不懂這位王妃娘娘是何打算,只好老實交代,希望她能給出解決辦法。
畢竟謠言不止,只會一發不可收拾,悠悠衆口,以訛傳訛是很恐怖的事情。
可是,白依纖卻只是將手中的書卷翻過一頁,淡淡的道:“嗯,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王妃,那此事”
“嘴長在別人臉上,讓他們說去吧,謠言止於智者,若是事態嚴重了,你就去請王爺指示吧!”若只是謠傳,她並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自己活得肆意就好。
如果是有心人有意爲之,那必有後招,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也是獨孤璃去處理。
緋漪還想說什麼,嘴脣蠕動了半晌,硬是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王妃難道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名聲?絲毫不在意王爺和璃王府的名聲?緋漪想不通,卻也知道不該多嘴主子的事情。
走到門口又聽到王妃叫她,連忙又推門進來。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白依纖靠在貴妃椅上,微眯着眼,一副慵懶的樣子,“今日是初一,若是王爺晚膳之前回來了,就在紫竹林旁的汀雨軒開筵,讓後院的各位主子都參加。”說完也不看緋漪,徑自閉眼躺着。
緋漪答應着又關門出去打理。
王府本有每月初一妻妾同堂陪王爺用膳的習俗,只是白依纖之前廢去了諸多王府舊俗,獨孤璃也下令府中人都聽她命令行事,所以,她沒吩咐今晚的晚宴本來是沒準備的。
白依纖將手中的書冊放在身上,閉着眼感受窗外吹來的微風。
不知不覺,來到明羽璃王府已經一個多月了,經歷的事情卻比過去一年還多,而且,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開始,往後的生活還會更復雜。
說好要去投奔夜行當米蟲的,最終還是沒實現,後來有見過幾次,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是朋友,更像親人,他從不幹涉她的選擇,卻總會在她遇險的時候沉默出手,幫她收拾爛攤子。
遇上他,白依纖是感恩的,在這個時空,他是她最熟悉的人,也是對她最好的人。
緋漪弄好又來叫她的時候,白依纖已經躺在貴妃搖椅上睡着了。
聽到聲音她緩緩地睜眼,因爲睡覺衣襟的領口鬆開了些,一片迷離水光的桃花眼讓緋漪都驚得呆在原地。
直到白依纖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她纔回神嘆道:“王妃可真美!”
白依纖坐在梳妝檯前任由緋漪幫她整理髮髻,弄好之後兩人出門往汀雨軒那邊走,緋漪才道:“那邊各位主子已經到了,就等王爺王妃和琳主子了。”
“王爺什麼時候回府的?迎接的又是哪位貴客?”白依纖有些好奇。
什麼人如此大的排場只得獨孤璃親自去迎接?那樣不可一世的男人,會將誰放在眼裏?
緋漪微笑如常,回答的四平八穩:“王爺剛回來不久,貴客緋漪沒見到,待會王妃問問王爺就是了。”
“王爺現在在何處?”白依纖知道獨孤璃不讓緋漪說的話這姑娘是不敢說的,也不強求,巧妙地轉移話題。
不想這話卻是真真問住了緋漪,她看一眼白依纖的神色,才囁嚅着道:“該是在琳主子那邊的。”說完又看了看與白露居分居王爺院子兩邊的伊水居,眼中閃過一抹不明的神情,稍縱即逝。
白依纖本就是爲了怕她尷尬才順口轉的話題,如今聽她回答也不多問,只說去汀雨軒等王爺,緋漪一路貼身跟着。
兩人走到紫竹林旁的時候,能清楚的看見汀雨軒裏各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後院佳麗。
突然聽到前面不遠處有清晰的聲音傳來,白依纖身前剛好一塊大石隔斷了前後人的視線。
“哼,又是她遲到,不過就是仗着和王爺一起長大的情分麼,就開始擺王妃架子了。”女子柔軟的嗓音仿若江南最舒緩的微風,帶着一股悠遠的味道,說出的話卻過於尖銳了些。
花若琳爲人冰冷淡漠,與府裏的女子並無多少結交,又獲獨孤璃專寵,哪能不讓人呢羨慕嫉妒恨呢!
白依纖止步,緩緩搖頭。心想好好一副唱歌的嗓子,毀在這王府中了。
緋漪想要過去制止,卻被白依纖攔住。
就聽到另外的一個清脆的聲音回道:“你就別抱怨了,人家仗着王爺寵愛連王妃和凝露夫人都不看在眼裏,與我們這些小人物,當然是雲泥之別的。”
話落,兩人卻都開始沉默,白依纖不解,轉過大石,卻看到兩個妙齡女子低伏着身子,正朝着前方垂首:“見過露夫人。”
對面一身綠衣的阮凝露帶着幾位女子俏生生的站着,只拿眼睛狠狠地盯着兩人,妝容精緻的臉上劃過一抹笑:“剛纔誰說本夫人不如花若琳的?”
那兩位女子低垂着頭不敢答言,不多時,那位後開口的女子上前一步,黃鶯般的嗓音流轉而出:“露夫人恕罪,鶯兒一時嘴快,我知錯了,請露夫人饒過鶯兒這一回。”說完‘啪’地一聲跪在了地上,直拿額頭磕在堅實的地面上。
阮凝露卻並不願鬆口,“來人,將這個爛嘴的丫頭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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