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眼裏含着酸楚,“少東家,咱們趕緊進城,夏大夫醫術高超,一定會有辦法的。”那小廝還抱着一絲僥倖心理,或許夏炎能夠將慕容雲凡的腿傷治好。
慕容雲凡何嘗不曉得這小廝只是抱着一絲僥倖而已。就算那醫術再高,可是那腿斷了,怎麼還能夠接好呢?他痛苦不堪地搖着頭,“不,先送阿林回城!”雖是飽含痛苦,但是不容置喙的語氣,帶着斬釘截鐵之勢。
這一刻他好擔心昏厥過去的秋林隨時隨地會醒來。
他不要讓她看見他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不要讓她看見他站不起來的樣子!慕容雲凡決絕地別過頭去,他現在連面對面面對秋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害怕從秋林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眸之中看見憐惜和同情!
那小廝見慕容雲凡如此決絕,幾乎快要哭出來了。着急地說道:“少東家,你是因爲誰才變成這樣的?你如此爲她,可是她何曾爲你打算半分,你又何必如此執着?!你如今都變成這模樣了,卻還如此記掛着她!可是她呢,只怕醒過來之後,你少東家是誰,她都忘了個一乾二淨。少東家,你可不可以自私一回,您聽我的,咱倆趕緊會城,或許這腿還有一線生機!”
見少東家傷勢如此之重,但是心頭記掛擔心的仍舊是這個昏厥過去的女人,這一刻,他真有將秋林砸碎的衝動!他突然惡毒地想,這個世上要是沒有了這個令少東家牽掛心心念唸的她,少東家是否活得會更加輕鬆些?
慕容雲凡剛毅的臉頰寒冰未破,瞧上去卻並不給人以生人勿近之感,反而寫了一絲受傷,叫人心頭亦被刺痛了一下。
慕容雲凡的跟班跟在慕容雲凡也有好幾年了,這主僕情意自然也不淺薄,這會兒見少東家的臉上劃過一絲受傷,心頭也揪了一下,就像是被蜜蜂紮了一下似的。
或許有人認爲平日裏嘻嘻笑笑的人突然沉寂下來,那滿臉悲傷的模樣最最牽動人心。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平日裏冷漠,好似拒人千裏之人忽然有一天露出悲傷神色,也格外叫人心頭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