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抬起頭來,見是娘過來了,趕緊將自己傷春悲秋的情緒收斂起來,站起身對韓氏笑成了一朵花兒,“娘,你怎麼來了?我這些天坡上河邊的亂竄,累得慌,就歇息下唄,沒啥事兒,你就別瞎擔心了。”
韓氏見秋林臉色紅潤,嬌羞跟那三月裏的桃花一般。不由心中一動,她也從屋裏頭搬來個小板凳過來,挨着秋林坐下。
秋林不解,“娘,你這是?”秋林瞅着娘這舉動,這是要母女談心的節奏啊?
兩人皆坐在院子前一顆黃角樹下面,這黃角樹長些幾年,頗爲高大。如今正值春天,黃角樹上枝繁葉茂。那陽光穿過綠葉斑駁一地輝芒但並不顯得刺眼,也不覺頭頂烈日炎炎。正黃角樹下,正是乘涼的好去處。
這會兒韓氏拉着秋林的手,用慈愛的目光細細打量着秋林。那目光雖是慈愛,卻瞧得秋林後背發寒,她這細細打量的模樣,讓秋林覺得自己是櫥窗裏待價而沽的商品或者是動物園裏供人觀賞的動物!娘啊,你的目光要不要那麼熾熱,瞧得女兒我這顆心都七上八下砰砰跳個不停啊!
就在秋林在心裏面吐槽的同時,陡然見着韓氏臉上的笑容越發和藹可親,秋林心頭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韓氏的話坐實了秋林這種不祥的預感。只聽韓氏的聲音在秋林耳邊盪漾開來:“四兒,你今年也滿了十五歲了吧,也是個大姑娘了。記得娘就是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嫁給了你爹。”
秋林嘴巴子抽了抽,莫非娘也嫌棄自個兒了,要將她嫁出去?“呵呵。”秋林咧開小嘴,裝笑。
韓氏點了下頭,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些日子,夏炎待你如何,我們這做父母的也都是看在眼裏的。夏炎跟你二哥一般大,今年也有十九歲了,這年紀早到了成親娶媳婦兒的年紀了。”韓氏雖然捨不得女兒,只不過也不能委屈了夏炎,人家以後可是自個兒的女婿,能不爲他好生着想麼?
見娘對自己直接挑明瞭話頭,秋林覺得有種羞答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