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槐花已經換好了衣裳,給自己梳了兩條麻花辮子,用藍布綁着。槐花娘怕路上溜,讓槐花套上了雙草鞋,囑咐她萬事小心。槐花點了點頭,遂隨秋月一同往秋林家去。
出了槐花家院子,秋月瞧見那淡淡的霧靄裏頭勾勒着土牆黑瓦,與槐花家相距不遠的地方,就是許柳兒家了。秋月道:“咱們把許柳兒也喊上吧,免得咱們到時候採了蘑菇,她瞧見了可是不依的。”
槐花不作遲疑地點了點頭,“那秋月你去喊吧,我在這兒等你。”
秋月沿着青石板大路往柳兒家去,但也沒有踏進柳兒家院子,只是站在離柳兒家不遠的一棵李子樹下喚:“柳兒,你在家麼?”
沒過多久,秋月就瞧見許柳兒從堂屋裏頭跑出來。秋月趕緊將採蘑菇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柳兒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自然不願意錯過了。趕緊答應下來,回屋子裏頭提上一個竹籃子,在她孃的嘮叨聲中套了雙草鞋在鞋子上面,便扒拉扒拉朝秋月這邊跑來了。
兩人一同走到槐花家院子門口,柳兒發現站在院子門口的正是槐花。她鞋子上也套着雙草鞋,褲腿兒扎得緊緊的,手裏挽着個竹籃子。柳兒見她臉色還有些發白,不由得問道:“槐花,你現在好些莫有?”
其實柳兒原先也有點鄙視槐花的,不過自打上次槐花因爲這事兒跳水,柳兒心頭這樣的想法也就一點一點兒地散去了。想必經過這件事之後,槐花自己也會痛改前非,不會再做那些個糊塗事兒了。
槐花嘴角含着笑,點頭,莫有說話。
秋月注意到槐花旁還站着槐花鄰居家的許長山呢,不免問道:“長山哥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許長山的目光離不開槐花,說道:“槐花身子還弱呢,我就跟着你們一塊兒去吧。要是槐花走不動路了,我就揹着她。”許長山眼裏泛着某種堅定的目光,叫人心頭爲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