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眼底浮起一絲狐疑,不是她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這段日子,她依言住在棲鳳宮裏,卻並沒有如願見到皇上,更別提有機會給皇上下藥了。
“可是,皇上已經有好幾天都沒來棲鳳宮了,我聽說,他最近經常去漪瀾軒。”
漪瀾軒,便是那位貴人和傅子寧住的地方。
紀嫣然不以爲意,寒測測的冷笑着,“那又如何,我只問,你到底還想不想得到傅凜?”
對於紀嫣然總是直呼大楚皇帝的名字,白鷺每每聽了,心中仍舊是十分不悅,她覺得她在故意示威和炫耀,她就是想故意在她面前顯示她與皇上不同尋常的關係。
可她能怎麼辦呢?
她只是一個連皇帝衣角都碰不到的卑微女子而已。
她沒好氣的瞪着她,“我自然想,關鍵是你能做到嗎?你現在既得不到皇上的喜歡,又不能讓他來棲鳳宮 ,你要如何對他下藥?”
面對白鷺毫無尊敬且帶着怒氣的質問,紀嫣然清清冷冷的抬眸,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霎時間變得徹骨寒涼,她渾身無法動彈,因着軟筋散的緣故,又十分乏力,可只是一個不溫不火的眼神,就能讓人被她的威嚴折服。
她不說話,以駭人的冷靜和沉默威嚇白鷺,空氣頓時凝結起來。
白鷺被她四兩撥千斤的眼神嚇得身上汗毛倒豎,雙腳不禁後退了幾步,直到偏過視線,不再直視紀嫣然的目光,才緩和下來,她支支吾吾的說道,“皇後孃娘,民女不是故意的……”
紀嫣然臉色陰沉的盯着她的眼睛,對她下命令,“跪下來。”
白鷺下意識的想反駁,可話到嘴邊,被紀嫣然一記冷得滲人的目光嚇了回去,人還是那個人,模樣還是那副傾國傾城顛倒衆生的模樣,可氣勢,在一瞬間就變了。
她仿若天生的女王,不動聲色面無表情間便將她心裏僅存的一點兒驕傲擊得粉碎。
白鷺心中突然生了畏懼之心,直直地跪了下去,跪在她身前。
紀嫣然清冷若神的坐起身子,手肘支棱在她的膝蓋上,然後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抬起白鷺的下巴,皺起眉道,“你知道老子最討厭什麼嗎?”
老子?如此粗鄙之語……白鷺憋紅了臉,搖頭。
紀嫣然使出渾身力氣,改抬爲捏,雙指鉗住她的下巴,在氣勢上將白鷺壓得死死的,她嘴角勾起一個冷笑,“老子從來最討厭的是傻逼不懂道理還喜歡死犟,一般遇到這種人,非暴力不合作,老子會打得她媽都不認識。”
白鷺被她捏住下巴,瑟瑟發抖的望着她如同寒冰一樣的眼神,背後一陣生寒,“皇後孃娘……民女不敢了……”
紀嫣然收起冷笑,面無表情的看着她,“不,你敢,你必須敢,你今晚就給我上了傅凜。”
白鷺咬着脣瓣,極力想垂下頭,連腮帶耳紅了一大片。
紀嫣然不許,對於不聽的話人,她喜歡用暴力的方式讓對方知道,輕蔑她會有什麼下場,縱然她現在在軟筋散的掌控下,大多數時候連白鷺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不過這不影響,她能在氣場上將沒見過世面的白鷺壓死。
“我會兌現我對你的承諾,你呢?”她拿出當年叱吒風雲時談判的語氣,淡淡的問。
白鷺豈敢再說一個不字,爲了得到傅凜,她已經快捨棄一切女子名聲和貞潔了。
“我也會按照承諾,給娘娘解藥”
紀嫣然滿意的放開她,沉下嘴角,精緻的臉上再無一絲表情。
白鷺緩緩鬆了一口氣,在紀嫣然逼視的高壓下,她感覺自己差點兒窒息而死。
她哆哆嗦嗦的抖了抖身子,準備站起來,卻沒想,因爲太過緊張,雙膝發軟跌倒在地。
紀嫣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記得等他精疲力盡的睡着之後,將你研製出來的強力**藥全部灌進他嘴裏,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白鷺半跪在地上,惶恐道,“娘娘,這樣會死人的,你讓我做的那種**藥,會讓人徹底失去意識,三天三夜之後纔會醒過來……”
三天三夜?時間完全夠了。
三天三夜的時間足夠她帶着她的人和孩子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鬼地方。
紀嫣然眯了眯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睛形狀精緻完美,半眯起來的時候,柔軟又充滿了魅惑,每每謀算之時,總會眯起一個自信的弧度,讓她整張臉都顯得熠熠生輝。
她幽幽道,“我相信你會有分寸。”wavv
白鷺有些看呆了,她說得沒錯,她的確會有分寸,因爲她捨不得讓傅凜死,尤其還是在那樣和他行男女之事以後。
“民女……民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