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牀前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一身雪白的衣衫,輕靈跳脫,眉目精緻如畫,笑起來怯弱弱的如一朵小白花。
聽小鈴鐺說,白鷺愛慕她的凜叔叔。
這樣的年輕小姑娘,很容易被人拿捏住要害,一看到她,她心中便有了計較。
紀嫣然虛弱的躺在牀上,隔着紗帳只能看見白鷺俏生生的站在她的牀前沒有動作。
她在綠蘿的幫助下伸出手腕兒,放在柔軟的脈枕上。
白鷺好奇的打量了紗帳好幾眼,然後纔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她凝神認真聽了一會兒,時間越久,眉心皺得越深。
綠蘿站在一旁乾着急,“白鷺姑娘,皇後孃孃的身子到底是怎麼了?”
白鷺抬眸看了看紗帳中的紀嫣然,“醫者,需望聞問切才能確診病因,是以我還要看看皇後孃孃的臉色。”
綠蘿一聽,急忙打起簾子。
白鷺表面淡定,內心緊張的看向紗帳鳳牀上女子,她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傅凜那個念念不忘的正妻,是大楚的皇後,但她從未見過她。
傅凜命她配藥,卻不肯讓任何人接近這個女子。
她也問過師兄林玉白,師兄只說,這個女子驚才絕豔,傾國傾城,是誰也比不上的。
那時,她心中不服氣,皇後再傾國傾城再驚才絕豔,流落宮外五年之久,年紀也大了,色衰而愛馳,她還能和她這樣的年輕貌美的女孩兒相比嗎!
師兄聽了只搖頭淺笑,笑她年少無知。
她聽了只覺得懊惱,可以她的能力,她根本沒有辦法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皇後。
今日,得知中宮皇後召見,她既興奮又緊張,想着終於能窺得皇後的真面目了,隔着紗帳,她看不真切。
帳底的女子身形柔弱,小臉歪在引枕裏,只伸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已經讓人感覺到了她的柔軟美麗。
白鷺心中微動,手心汗溼,直到現在,宮女撩起紗帳,她才真正看清大楚皇後的長相。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差點兒因緊張而呼吸不過來。
她在腦海裏描繪過千萬遍紀嫣然的長相,但都不如她真人的美貌給她的衝擊力。
她很美,精緻貌美,風華驚人!歲月從來不敗美人,她脂玉一般的臉上沒有絲毫歲月流過的痕跡!根本看不出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病容憔悴,臉色蒼白,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爲她更添了一抹病弱西子的柔和之態。
現在她知道新晉封的小太子的眼睛像誰了,小公主像皇上,小太子的眼睛像皇後。
白鷺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很挫敗,她知道皇上對這位消失了五年的皇後用情至深,到現在也難以忘懷,可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是不屑的,她高傲狂妄,以爲自己有年輕的資本,至少可以在青春年少上獨佔一籌。
可現在,這位皇後給了她重重一擊,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一般不自量力。
紀嫣然見白鷺對她幾番打量,神色青白變換,便猜透了她心中所想。
一個愛慕傅凜的小姑娘,她見了她,定然會在心裏比對兩人的優劣。
她忍不住在心底輕笑着,對綠蘿露出一個羸弱的笑容,“綠蘿,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問問白鷺姑娘。”wavv
白鷺一愣,她沒想到紀嫣然說話的聲音輕柔悅耳,也十分好聽。
這下,她更加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沒有一處能比得上紀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