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和徐奉賢對視一眼,主上這是怎麼了?怎的忽然這麼急?
前幾日,主上還說想和小鈴鐺多相處幾日,故意將行程拖慢,一路好喫好喝遊山玩水的走着。
怎麼今夜主上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狹長深邃的眸子裏黑沉猶如深淵一般神鬼莫辨。
他們同時縮了縮脖子,有些後怕。
不過,轉念一想,自從先皇後去世之後,主上便一直都這樣,總讓人猜不出他的情緒,也叫人看不清他的內心。
徐奉賢貼身伺候他,還是能窺探其中一二。
知道他心中最最無法釋懷的,永遠都是那位明媚無雙的女子……
哎……
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蕭索背影,他又嘆息了一聲,這已經是他數不清多少次的嘆息了。
年年歲歲的在宮裏,他和他的主子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對着棲鳳宮嘆息。
……
林州城。
紀嫣然穿了一件清雅的男裝,並未刻意做什麼裝飾,手中拿着一柄摺扇,附庸風雅。
趙無極早就穿好了一襲月白色錦衣坐在一旁淡淡飲茶,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紀嫣然身上,懷裏抱着還在打哈欠的小包子紀明珞。
“嫣兒就這樣穿極好。”
“孃親穿什麼都美。”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誇讚讓紀嫣然很受用,她優雅的搖了搖扇子,“無極,今天就讓可兒帶珞兒,咱們兩出去轉悠一圈兒?”
趙無極抿脣微笑,“好,珞兒,去找可兒姐姐。”
紀明珞從趙無極腿上跳下去,不滿的輕哼一聲,“爹爹和孃親就想過二人世界,哼,珞兒不當小電燈泡,珞兒先走了。”
紀嫣然撲哧一笑,看着小傢伙出門的背影,小小一隻,揹着小手,走得一板一眼,十分周正,跟那個人倒是十足十的相像。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那個人,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悶疼,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想起他,難道是中邪了?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去廟裏燒個香纔行。
她收斂思緒,將趙無極從椅子上拉起來,“無極,我們走。”
趙無極反過來握住她的小手,笑着調侃,“我們兩個大男人牽着手成何體統?”
紀嫣然眨了眨眼,“其實,我不介意咱兩搞基。”
趙無極抽出手彈了彈她光潔的額頭,“我介意。”
說罷,轉身出門。
紀嫣然喫痛的捂住額頭,急忙跟上他出門兒的腳步,“無極,你走那麼快乾嘛?等等我。”
趙無極嘴角微翹,步子卻是聽話的慢下來,直到身後的女人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並肩而行。
“帶錢沒有?”
趙無極輕笑,“身上都是銀票,娘子要多少有多少。”
紀嫣然衝他眨了眨眼,“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好事兒,這輩子能嫁給你這種長得又俊又有錢的男人啊?”
雖然這些錢也有她的功勞。
趙無極心中微動,眼角餘光一直注意着她微紅的小臉,除了最開始那兩年,她時常滿臉愁容,後來的幾年,孩子們長大了,她就開始越來越快樂。xdw8
和南朝那一羣人生活在一起,日日開心,臉色越發的紅潤光澤。
如今這麼看去,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但一張小臉嬌豔如花,長得還是跟二八年華的小姑娘沒甚麼分別。
她笑呵呵的感慨,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能嫁給他。
其實,他纔想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拯救萬民的好事,才能和她相守這幾年。
想到這裏,他胸口激盪着一股莫名的情緒,伸出大手拉住她的衣袖,努力壓抑着內心的躁動,聲音平靜道,“嫣兒,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