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凜,你怎麼了?”察覺到傅凜的不對勁,紀嫣然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我沒事。”傅凜握緊了拳頭,扯出一個淡定的微笑,意志堅定的站直身軀,“可能是之前與洛華傾打鬥時受了傷,還沒有痊癒。”
“哪兒受傷了?”紀嫣然面露擔憂,就知道這丫一直以來都喜歡故作堅強,如今快撐不住了吧?真是個傻子!一想到他的傷是爲她受的,心裏更疼了。
傅凜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舔了舔脣,淡笑道,“阿嫣,我真的沒事,我只是,這裏疼。”他心裏又疼又癢,唯有看到她的臉時纔能有所緩解。
這廝,還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還無意識的魅惑舔脣,這特麼是要勾引誘惑誰?!
紀嫣然臉色微紅的幫他揉了揉胸口,見他舔脣之際,清冷的面頰也開始微微發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
“你當真沒事?”她狐疑。
“我真的沒事。”他直接正面摟住她,就像抱着屬於他的食髓,將自己的腦袋放在她肩窩處,饜足的呼吸着屬於她的清香,這才揮開了一些腦子裏對食髓的渴望。
“那好,你先放開我。”她趁機偷吻了一下他的耳根,心跳加快的從他懷裏退開,“我有一種感覺,公孫霈一定在這裏,我先找到她,然後我們再一起離開這裏離開鬼市好麼?”
傅凜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耳根處酥麻的感覺猶如被羽毛輕輕拂過,激得他心底微微發燙。
“好。”
他大手推開紀嫣然,柔聲提議,“阿嫣,洛華傾信奉神鳥朝夕,所以在景天宮內供奉了一隻最大的烏鴉,你看,是不是那隻。”
紀嫣然和公孫離同時將視線落在血池前方的高臺之上,玉雕圓輪上卻是站着一隻石雕的烏鴉。
見他們皆被轉移了注意力,傅凜這才微露痛苦之色的蹙着眉心,握緊的鐵拳暴起一陣可怖的青筋。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凝視着紀嫣然走向高臺的背影,額角突突的跳動起來。
他不能讓阿嫣知道他吸食了食髓。
這一次,他一定要憑自己的意志力熬過去。
也許,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和阿嫣一齊平安無事的走出鬼市,回到上京。
他還要看着他們的孩子出世……
他還要和阿嫣一生一世一雙人,攜手此生,白首到老……
區區食髓,又能奈他何?
他不屑的冷哼一聲,暗暗調動全身的內力,集中在自己的胸口處,打通全身的經脈穴道,任由真氣在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裏遊走。
師父常說他是練武奇才。
在這世間,能在十五歲之前就練成一身深厚內力,並且能自如運用真氣的人,萬中無一,可他偏偏就是最天賦異稟的那個。
他相信,這一次一定能憑藉自己的能力挺過去。
“阿凜,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麼,快過來。”紀嫣然那已經繞着血池走到了高臺上。
站在高臺之上,便能將整個血池一目瞭然,大片大片火紅色的罌粟花詭異的茂盛,青綠色的葉子無風而動,怎麼看這麼滲人。
傅凜深吸一口氣,收起真氣,面色如常的提氣躍起,足尖掠過層層花葉,越過冒着血漿的血池,迅疾如風,穩穩的落在紀嫣然身邊。
“厲害。”紀嫣然美滋滋的讚了一句。
傅凜嘴角一翹,拂去心底再次浮起的隱隱躁動,淡定從容道,“也不看我是誰的人。”
“會說話。”紀嫣然滿意的勾了勾他線條完美的下巴,抬眸看他,嘖嘖嘖,也不知這人的長相隨了誰,又是如何生的,怎麼會長得這般冷毅俊朗。
那一張生人勿近的禁慾無情臉,卻生了一雙秋水寒星般的多情眼。
任是誰見了,都能沉溺在他深沉幽邃的目光裏。
偏偏他的眼睛還是極爲吸引人的鳳眼。
臉已經是英俊無匹,男人中的頂級配置。xdw8
一寵她的時候,生出一種男神落凡塵的落差,她都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起飛了。
傅凜身量比她高出許多,此時,順着她的力道,微微抬起下巴,眼簾微垂的盯着她,極像那青樓楚館裏矜傲持重又勾魂攝魄不自知的小花魁,“阿嫣,你喜歡嗎?”
紀嫣然眨了眨眼,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豈止是喜歡!她愛極了他這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讓她恨不得當場把他按在臺子上直接辦了!
都怪他,以前的她多麼單純,現在的她被他帶的,腦子裏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啊!動不動就能想到他的身體,想起他的體溫和體香,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他在牀上的模樣。
嘖嘖嘖,這都是傳說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哼,她不喜歡!”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紀嫣然一臉懵逼的放開自己的手,?等等,她還沒開口吧?說話的是誰,是誰喫了雄心豹子膽了敢自作主張的代表她??
傅凜下意識的將紀嫣然攔在自己身後,神色冰冷的看向四周,“來者何人?”
公孫離亦與傅凜並排而立,戒備的眯起眼眸,“是人是鬼趕緊出來,再不出來莫要怪小爺不客氣了。”把你們都寫進我的小本本裏!
紀嫣然在後面攀着傅凜的腰,哎!這兩個人真是,她又不是弱女子,不需要這樣藏着掖着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好嗎!
請給她一個表現寄幾的機會。
“是我。”來人語氣不善的又道了一聲。
紀嫣然睜大雙眼往來時的入口看去,只見一個侍衛打扮的中年男子步伐悠悠的走了進來。
來人只是淡淡的掃了一下整個密室的大概佈置,便如同見慣了大場面一般習以爲常的掠到高臺上,心裏接受程度比紀嫣然和公孫離高了兩個檔次不止。
“……”
“臥槽,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