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猜一下。”
果然,一聽媳婦兒三個字,紀嫣然狠狠瞪了他兩眼,“我警告你,你現在是在死亡的邊緣試探。”
林晚晚也不生氣,得意的展開這幅包裝精美的畫。
畫,不能稱之爲畫,裏面的東西姑且能稱之爲人,畫的應該是一個女人,線條拙劣,畫風清奇,大概是一個畫工非常不精緻的人用炭筆亂七八糟作的簡筆畫。xdw8
他指着畫中人道,興奮道,“你看,你是不是和畫裏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紀嫣然原本滿心哀慟,現在看着林晚晚這廝不要臉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我看你可能是瞎了。”
“就知道媳婦兒你不會欣賞藝術。”林晚晚邪肆的勾了勾嘴角,絲毫不在意,繼續將那副畫大搖大擺的擺在紀嫣然面前,問,“想不想知道畫裏的人是誰?”
紀嫣然眨了眨紅紅的眼睛,一張被淚水洗滌過後如雨打清荷的清麗絕倫的小臉上裝的一點兒也不好奇,“不想,不感興趣,滾。”
林晚晚癟了癟嘴,有些氣惱的撓了撓頭,“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說!”
紀嫣然白了他一眼,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不發一言。
她表現得越是冷淡,林晚晚想要暴露的信息就會更多。
果然,林晚晚坐在牀邊,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這幅畫是我老爹親自畫的,畫的就是你孃親。”
紀嫣然冷漠臉:喵喵喵?我孃親長這樣?你是怎麼從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畫”裏,看出她是我孃親的?
她穿越這麼久,對她這具身體的母親沒有任何印象,只知道她那個非常受南帝寵愛的皇後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對了,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她揉了揉太陽穴,一陣蹙額,臥槽!到現在她才發現,她居然不知道她這具身體的母親叫什麼!
“當年,你娘一蕭一劍走江湖”
紀嫣然攔住他的胡吹,皺着眉,“等一下,我娘該不會姓蕭名劍,還出演過電視劇還珠格格裏小燕子的哥哥吧?”
林晚晚濃眉一皺,“什麼東西?”
紀嫣然放鬆下來,做了個請他繼續的手勢,“當我沒說,你繼續。”
林晚晚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爹縱橫黑馬河多年頭一次遇栽,河上起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雨,一連下了好幾天,整個黑馬河水面暴漲,終於沖垮了河堤,河水肆虐,將沿岸和下遊的所有房屋莊稼都沖毀了,百姓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整個風城哀鴻一片。”
“這時候,天降神女!也就是你娘!”他眼睛微亮的看向紀嫣然。
紀嫣然無力的扯了扯嘴角,“謝絕吹捧,請據實描述!”
林晚晚憤然道,“我沒有吹捧!我真的沒有吹捧!我老爹親口說的,你娘一身煙紫色錦衣從天而降,如天仙下凡,先是在一個漩渦裏救了他,然後在風城留了下來,和官府一起幫助百姓重建家園,加固堤壩,增加渡口,這些,都是利國惠民的大好事!”
煙紫色……
這位南朝公主從小也甚是喜歡煙紫色,錦瑟爲她準備的衣衫大多數也都是這個顏色系列。
至於她,在二十一世紀努力求生存的時候最愛的顏色,是黑色。
紀嫣然託着腮,指了指畫上的“人”,審慎道,“這當真是我娘?”怎麼看怎麼像長頭髮的蠟筆小新。
林晚晚斬釘截鐵的重重點頭,“是!”
紀嫣然臉色詫異,“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她的女兒?”
林晚晚嘴脣微張,“你和她長得很像。”
紀嫣然疑惑,“你見過她?”
林晚晚一本正經,直言不諱,“沒有。”
紀嫣然呵呵噠,“請你以一個圓潤的姿勢離開我的視線,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跟你開玩笑。”
林晚晚一巴掌拍了拍大腿,“我真的沒有騙你!堵上黑馬河上所有家當!如果我騙你,我這輩子就死在水裏!”
紀嫣然:……
“那我娘叫什麼?”
林晚晚嘴角微勾,一字一句道,“公孫霈(pei)。”
聽到這個名字,紀嫣然心底忽然升起一陣莫名的的感覺,像春水盪漾般,又像羽毛般的懷抱輕輕將她攏起來。
她輕聲問,“我和她哪裏像?”
林晚晚聽着她輕靈的聲音,明目張膽,單刀直入的向她認真看過去。
現在的她沒有戴人皮面具,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脣,就這麼一目瞭然的完全展現在他眼前,心臟忽然又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他囁嚅道,“你……你哪裏都和她像。”
紀嫣然不予置評的輕笑一聲,笑容清淺沒有一絲溫度,“不管我們像不像,我都不可能是你媳婦兒。”
林晚晚垂下眼眸,“媳婦兒,我爹說過,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當年的他沒能娶到你娘,現在的我,還是有機會娶到你的!”
紀嫣然嘴角一抽,“不好意思,我有夫君,而且,你也知道了,我懷了我夫君的孩子,這輩子,我們絕無可能,等你有了孩子看有沒有機會跟我做親家吧。”
林晚晚眼眸一亮,“你娘當年也這麼對我爹說!說的話都一模一樣,所以,現在我長大了,該報恩了,我該娶你了!”
紀嫣然:……
她以爲他只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智障,沒想到還是個二缺貨。
她娘當年不會也是被逼無奈纔跟她一般出此下策,隨口一說,卻被林晚晚的父親當真了吧!
這般一想,她渾身一顫。
將林晚晚所說的一切全部連接起來,她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他們所有人口口聲聲說她長得像的那副畫,莫非就是她這具身體的娘?難道世事真有循環往復?她現在,是在走她孃的老路?
可,爲什麼從未有關於她孃的傳言流傳?
連錦瑟錦弦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都不知道關於她孃的事。
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