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令也不甚在意,舒朗清舉的重新取了一隻酒杯,語氣淡淡卻又帶着迫人的強勢,“你攔我的船做什麼?”
“你其他的船,老子自然不會攔,但,這滿船的美人兒嘛,叫老子心動,攔下來讓她們陪老子消遣消遣罷了。”
賀蘭令聞言皺眉,林晚晚什麼時候會爲了女色做出這等不合時宜的事了?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他輕輕揚了揚手,大廳裏絲竹靡靡,漸漸響了起來。
林晚晚眼睛微眯,眸光掃過廳內的月書等人,笑道,“山月,你我交情多年,怎麼藏了這麼多美人兒卻不叫老子知道?今日難得相聚,不如讓她們爲老子舞上一曲如何?”
“月書。”
月書垂首,明白了賀蘭令的意思,她替爺經營歌舞坊,最擅長的也是舞蹈。
她輕輕一擊掌,舞姬們扭着纖腰,踩着舞步,旋轉着身子踏進大廳,禮貌的向着賀蘭令和林晚晚福禮,林晚晚笑得浪蕩,看着她們曼妙的舞姿,拍節而歌。
看了一會兒,林晚晚坐不住了,粗裏粗氣,橫刀立馬的將一隻腳立在椅子上,道,“山月,她爲何不跳?”
他勾了勾脣,看向紀嫣然,袖子裏的小匕首咻的一聲射向幕布後的琴師。
一聲錚然,大廳裏的絲竹聲忽然停了下來,舞姬們也隨之停下了動作,微微惶恐的站在廳內。
賀蘭令捏緊了酒杯,臉色霎時間變得十分難看。
這什麼情況?原本站在後面昏昏欲睡的紀嫣然一懵逼,打起精神環顧了一下四周,急忙按照月書昨晚給的說辭,解釋道,“那什麼,不好意思,月顏不小心感染了風寒,身子不爽,所以不能爲公子獻舞了。”
林晚晚不耐煩道,“不行,老子今日就要看你跳。”
紀嫣然嘴角一抽,跳你妹啊跳,她根本不會跳舞。
賀蘭令冷冷的抿脣,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林晚晚,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既有了賀蘭令這句話,紀嫣然也就沒什麼顧忌了,煙眉一挑,不屑的鄙了林晚晚一眼,道,“爺不讓我跳,我今日就不跳,你能奈我何?你媽沒教你要學會尊重別人嗎?就你這素質,我勸你,趁早滾回你的老窩去,多多參加義務教育,好好學習,爭取做一個有良心,懂得尊重別人的好人再來跟我說話。”
聽了她的話,賀蘭令抿脣一笑,她向來是個不甘受欺負的人,這般情形,倒是讓他想起當初他兩聯手大戰燕祟小兒的美好時光來。
“哈哈哈哈,顏兒說得極對。”他哈哈哈大笑起來,“林兄覺得顏兒的提議怎麼樣?不若趁早回家去吧。”
顏兒?好惡寒紀嫣然聳了聳肩,這個稱呼太嚇人了吧,周圍女子的看她眼光都恨不得把她喫了。
看來她得離賀蘭遠一點兒纔行。
林晚晚薄怒的瞪着紀嫣然,他是匪,不是君子,做事說話都十分直白,“山月,你手裏女人這麼多,把這個小娘子送給老子算了。”把她帶回去,狠狠調教,看她還敢不敢如此伶牙俐齒的罵人不帶髒。
身後的河盜們本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隨便大王乾的樣子,聽到這話,紛紛瞪直了眼,大王,你沒瘋吧?啊,不對,大王,你又瘋了?!
啥?我靠?紀嫣然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以前她長得還可以也就算了,現在她長得這麼平凡還戴着面紗,這丫瞎了吧,放着這屋子裏一大把妙齡美少女不要,要她幹什麼?
“呵,朋友,你不需要我幫你掛個郎中吧?”
“掛郎中幹什麼?”林晚晚斜飛一個冷酷眼神,不解。
紀嫣然冷道,“看眼科唄,你得多瞎,纔看得上我?這大廳裏的姐姐妹妹哪個不比我漂亮不比我會說話又不比我會跳舞?求求,放過平凡又無辜的在下小弟我吧。”
林晚晚一噎,“媳婦兒,你說什麼呢,你眼睛比她們好看身材比她們曼妙小嘴伶俐還比她們會說話啊。”
月書等人的臉色很是難看,林晚晚口無遮攔,紀嫣然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兩針鋒相對,她們只感覺各種膝蓋中槍,但又傲氣不服。xdw8
林晚晚果然瞎了,她們哪個不比這個假“月顏”漂亮?
“敲你嗎,你再說一遍?!誰特麼是你媳婦兒?!”紀嫣然怒了。
喜當爹喜當媽也就算了,這年頭怎麼還有喜當媳婦兒的?
“你啊!就是你!老子今兒就要你當我媳婦兒!”林晚晚爆喝一聲,直接從座位上躍起。
身後的河盜們齊齊拉住他衣衫後襬,“大王息怒!大王息怒!這女人要不得!太醜!”
他們這大王什麼都好,專業打架搶劫,養活一船的河盜,還有家裏那個好喫等死的老大王,業務能力上一點兒也不含糊。
就是在搶女人這事兒上非常沒有原則,黑馬河這一帶,是個母的都被他搶過,女子都被搶怕了,以前還能看到幾個女子,現在是連母狗都不敢往黑馬河旁湊了。
連河裏的母魚母螃蟹見了自家大王都要退避三舍。
但他們大王年方二十,至今還未婚,長得並不是醜,甚至還能稱得上是俊朗,一本正經打劫的時候還有些老大王年輕時颯爽的風采。
可爲什麼還沒人願意採他這根相貌俊朗有錢有勢的草呢,實在是因爲他們大王名聲太爛!
老大王愁啊,愁得鬍子頭髮一片花白,提着金銀珠寶威逼利誘,到處定親,將人家姑孃家的門檻兒都踏平了,也沒一個敢接自家大王這根爛瓜。
得,現在看上人家山月君的女人,這不是找死麼?
山月君的女人誰敢碰?!
大王,桃花塢千裏追殺瞭解一下!
聽着他的大言不慚,紀嫣然將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喲呵,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hellokitt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