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嫣然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傅凜到底是有多怕她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高領大裘,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想跑,也有心無力好嗎!
“就算智障,那也是不能走的。”徐奉賢堅守陣地,他一個人可看不住娘娘,若是讓娘娘抓着機會又不見了,他一定會被陛下,生吞活剝,剝皮抽筋。
“狗帶吧,徐奉賢!”
“狗帶也不能走呢。”
紀嫣然杏眸微眯,剛進御花園,便看見錦瑟被人按跪在地上,她心裏一股怒火勃然而起,幾個快步走到葉昭瑜身前,清冷一笑,“格老子的,給我放開那個小錦瑟!”
“公主!”錦瑟驚喜的看着紀嫣然在,髒污的小臉蛋兒一雙明眸包着一包淚花,侷促道,“公主!你來了!”
“好了,別喊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怎麼在這兒?!”紀嫣然左右看一眼,身後的幾個太監連忙將錦瑟解救出來。
錦瑟咬脣,沒有回答。
紀嫣然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姜祁崖一別,她不是不知道她被髮配到了罪奴宮,只是,她當初頗有先見之明,和驚蟄達成了協議讓他照顧這兩個小妮子,因而她有恃無恐。後來又怕在冷宮裏兩個人不好行動,便沒想着把她弄出來。
現在看錦瑟臉色紅潤的樣子,看來在罪奴宮沒受什麼罪。
驚蟄這丫還挺靠譜的。
她滿意的彎着食指颳了刮她的鼻樑,“有沒有想我?”
“想,錦瑟好想公主。”錦瑟看着她這熟悉的動作,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紀嫣然霸道的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勾了勾脣笑道,“我從繪星宮出來了,從現在起,你還是到我身邊來,替我暖牀,徐公公,沒毛病吧?”
徐奉賢皺了皺眉,“娘娘,錦瑟姑娘回來伺候是沒問題,暖牀這件事您得問陛下。”畢竟,現在除了陛下誰敢給皇後孃娘暖牀?
紀嫣然後怕的癟了癟嘴,媽蛋,問他?那不是找睡嗎!
“咳咳,這事兒先放着,反正錦瑟必須回到我身邊。”
“是!”錦瑟抿脣微笑,不小心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頓時驚道,“公主,你脖子怎麼了?”
紀嫣然一愣,雙手扣緊衣領,遮遮掩掩沒好氣道,“被貓抓了。”
葉昭瑜目中閃過一道嫉妒的精光,她和皇上待在上泉宮三天這事,在皇上有意爲之的散播下,世人皆知帝後情深。
那些青青紫紫,也就只有錦瑟這樣的蠢丫頭不知道是什麼!
紀嫣然這個賤人!狐媚勾引皇上不說,竟然還敢霸佔煙雲殿,讓她怎能不氣!
好在林臻兒已經被打進了冷宮,她現在又被診出懷了身孕,等她生下太子,看紀嫣然能囂張到幾時。
她捂着肚子被幾個宮女扶着,抑制不住得意的神色,斜斜看了紀嫣然一眼,“皇後姐姐來得正好,這個大膽的奴婢偷了罪奴宮的東西,一路逃竄到御花園,撞到了本宮,該當何罪?撞了本宮事小,但撞了本宮肚子裏的龍種,那就罪該萬死了。”
“哦?是嗎?”紀嫣然流氓氣十足的走到她身前,敲了敲她的肚子,勾脣謔笑,“這裏面,當真是龍種?”
葉昭瑜嚇得心驚肉跳,飛快的後退幾步,生怕她對她的孩兒不利,“紀嫣然!你好大膽子,本宮懷有身孕,你竟敢謀害本宮的孩兒!”
她關心則亂,此刻也顧不得溫柔賢惠,僞裝大度,直呼紀嫣然大名。
徐奉賢皺着眉心,惠妃娘娘向來溫婉,怎麼今日如此失態?
錦瑟小心翼翼的覷了紀嫣然一眼,擔驚受怕的躲在她身後,她的確是偷了罪奴宮的東西才逃出來的。
紀嫣然大大咧咧站在原地,促狹的看着葉昭瑜抱着肚子如履薄冰的樣子,“誰替惠妃娘娘診的脈?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一個老太醫顫巍巍的站出來,“回……回皇後孃娘,是老臣。”
葉昭瑜眉頭緊鎖,不解的看着紀嫣然,“皇後姐姐,妹妹懷了皇上的孩子,你作爲六宮之首該高興纔是。”
高興?紀嫣然冷呵一聲,一會兒看你還高不高心得起來,她不知道傅凜有沒有碰過她,但是葉昭瑜這微微隆起的肚子嘛,倒是有她一份功勞。
她一把拉過她纖細的手腕兒。
葉昭瑜掙扎。
她眼神凌厲,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捏着她的脈搏高聲道,“咦,我怎麼摸着不像是喜脈,倒像是胃脹?”
葉昭瑜憤然掙開她的手,淡嘲道,“姐姐莫不是羨慕吧,姐姐莫急,只要姐姐多多努力,日後姐姐也能懷上皇嗣的,現在,本宮最緊要的是要處置錦瑟,她偷了嘉蘇的傳家玉佩,若不受到處罰,本宮如何在後宮衆人面前服衆。”
“嘉蘇的玉佩?”紀嫣然長眉微蹙,看向錦瑟。
錦弦咬着脣搖搖頭,低聲道,“公主,這不是嘉蘇的”
“那是誰的?”她相信,以錦瑟沉穩持重的性子,不會無緣無故去惹嘉蘇。
錦瑟欲言又止,急切的靠近紀嫣然,將玉佩偷偷塞進紀嫣然手心裏,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公主,這塊玉佩我在魚蛋身上見過。”
“魚蛋?”紀嫣然將玉佩滑進袖子裏,懵逼的舔了舔脣,八方魚蛋的魚蛋?那是挺好喫的。
錦瑟急得直跺腳,“公主不記得了?魚蛋是齊光太子的貼身暗衛。”
紀嫣然聞言,杏眸一陣幽深,齊光太子?那不是她那個二十四孝寵妹狂魔好哥哥嗎?怎麼和林臻兒的婢女搞在一起?
葉昭瑜見她們二人耳語半晌,冷笑一聲,“來人啊,把錦瑟拿下。”
“誰敢?”紀嫣然淡淡出聲,氣勢威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動手。xdw8
葉昭瑜看向徐奉賢,“徐公公難道要包庇錦瑟嗎?”
徐奉賢笑呵呵的開口,兩邊也不得罪,“惠妃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什麼話也沒說啊,只是這後宮中的事,一切由皇後孃娘說了算,奴婢也是聽皇後孃孃的命令行事。”
紀嫣然嘴角含笑,算徐奉賢懂事。
徐奉賢笑眯眯的看着紀嫣然,“皇後孃娘,可要請御醫再給惠妃娘娘把把脈?畢竟皇嗣之事,事關重大,要小心謹慎纔是。”
“你”葉昭瑜微怒的瞪着他,卻又不敢多言,她摸着肚子,淡定下來,反正她如今害喜,腰身也粗了一圈,便是再叫十個御醫,最後的結果也不會變。
紀嫣然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來人,請林御醫!”
小太監領了命,匆匆出宮去請林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