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在臨近上京的玉馬鎮紀嫣然卻病倒了。
她發着燒,還來了月事。
“你怎麼樣了?”傅凜緊張的駕着馬車,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玉馬鎮,然後找到大夫。
“我沒事,你繼續往前走,不用管我。”紀嫣然抱着肚子疼得一臉扭曲,在馬車裏滾來滾去。
聽着她疼得微微顫抖的聲音,傅凜不覺加快了速度。
“你且忍一忍。”
馬車停在藥鋪門口,傅凜大手撩開簾子將縮成一團的紀嫣然橫抱在懷裏,疾步走進藥鋪,急聲道,“大夫,快看看我夫人,她疼得厲害!”
紀嫣然痛得冷汗涔涔也不忘翻個白眼,手指撫着自己的小腹不斷收緊,整個人窩在他懷裏恨不得一頭在他的胸膛上撞死。
傅凜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擔心,看着紀嫣然痛苦不堪的模樣渾身冷了好幾度。
大夫被傅凜的冷凌氣勢嚇得戰戰兢兢,連忙讓他將人抱到內堂。
紀嫣然蜷縮在牀上,內堂燒着火炭,她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感覺好多了,只是太陽穴依舊突突的發疼。
她羞愧異常的看了大夫一眼,臉色蒼白道,“大夫,請問您這裏可有女眷?”
大夫搭脈診斷,覷了傅凜一眼,傅凜皺着眉頭,坐在牀邊,臉色深沉,“沒聽她問你話嗎?!”
現在比診脈更迫切的事是她需要月事帶啊喂!傅凜這個垃圾,什麼都不懂,還在這些嚇唬醫生!
啊!她衣裙上都是血跡,太丟人了!想她叱吒風雲、流血不流淚的大姐大也要被原主這痛經的身子搞到心態崩潰!真大丈夫?!
大夫被他儼然氣勢嚇得發抖,“有有有,老夫這就去叫小女出來。”
一個青衣女子拿着包袱從後院走了出來,想來是大夫囑咐了什麼,她紅着臉看了傅凜一眼,從未見過這般俊美無儔的男子,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起來,只可惜有夫人了。
女子溫柔似水,眼睛恨不得粘在傅凜身上,“公子,您可以先出去一下麼。”
傅凜鳳眼微抬,湛然若神,冰冷的眸子睨着她,“爲何?”
謝靈兒被他俊朗的眉眼一看,堪堪一抖,整張臉更紅了,“因爲……因爲小女要幫夫人換衣服。”
傅凜這才注意到紀嫣然身下一片暈溼的血跡,俊臉微紅,惱怒的起身轉過臉,“我來就可以了。”
紀嫣然又疼又氣,軟綿綿的巴掌直接呼在傅凜大腿上,“混蛋,你出去,快給老子出去!我們女人的事,哪裏需要你摻和!”
看着她臉上寫滿了拒絕,傅凜不滿地拉住她的手,眼中一片擔憂之色,“那我先出去。”
說罷冰冷的眼神警告性地看了謝靈兒一眼,纔不放心的出了門。
謝靈兒滿臉羞紅的抱着衣物,柔聲道,“夫人,我先幫你換衣服吧。”
紀嫣然咬着牙點點頭。xdw8
等換好衣服,用了月事帶以後,紀嫣然才覺得整個人舒暢不少,整個人趴在被窩裏委屈巴巴,像只被搶走了小魚乾的小貓咪。
傅凜走進屋內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眼眸微眯,坐到牀邊,不禁有些心疼,“你肚子好些了嗎?”
再蠢的人也知道她怎麼了,上一次就已經見識過她來月事時的樣子,這次在逃亡的路上一路艱辛,受了不少苦,身體肯定更加喫不消。
紀嫣然咬着下脣溫順的點了點頭,“我發誓,下輩子再也不要做女人了!”
傅凜皺了皺眉。
謝大夫走進房內,正式替紀嫣然把脈。
謝靈兒站在他身後,眼睛一直往傅凜身上瞟。
“大夫,我夫人每月都會肚子疼痛難忍,可有什麼方子能治好她腹痛的症狀嗎。”
傅凜放柔了姿態,像一個虛心求教的好丈夫一般坐在大夫身旁,認真的問。
謝大夫撫着鬍鬚,沉吟半晌,“夫人宮血虧虛,衝任虛損,月經不調,臍腹虧痛,崩中漏下,這無藥可醫啊,只能靠調理。”
“無法根治?”傅凜枯着眉頭,他不知原來女子來月事竟是這般嚴重可怕的事。
凡是入宮服侍帝王的女子,內廷局會記錄其月信日期,避開這些日子以供皇帝翻牌,所以傅凜幾乎沒見過女子來月事的樣子。
謝大夫道,“老夫這裏有一副四物湯的方子,以熟地、白芍陰柔補血之品,與辛香的當歸、川芎相配,動靜結合,四味合用,補而不滯,滋而不膩,養血活血,可使宮血調和。”
“四物湯?”紀嫣然從疼痛難忍的神經裏拉回一絲理智。
她怎麼把這東西給忘了呢!這可是補血養血的良藥,在二十一世紀她也喝過,很有效果。
“煩勞大夫替在下寫下方子,若能只好夫人的頑疾,在下必有重謝。”傅凜嘴角微揚,既然可以調理,那就沒有問題,皇宮大內珍稀藥材比比皆是,定能治好她。
“小女這就去替夫人熬藥。”謝靈兒懂事的福了福身子,低眸看了一眼傅凜。
見他關心的眼神一直落在紀嫣然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失落。
這般龍章鳳姿、貴氣天成的男子若是能多看自己一眼該有多好啊。
紀嫣然掃了一眼芳心暗動的謝靈兒,再看了一眼冷酷無言的傅凜,內心無語,這尊冷麪殺神竟然也這麼招桃花,天理何在。
傅凜見她眼光分散,不滿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夫人在看什麼?”
紀嫣然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在發散神經,讓痛神經分散,我就沒那麼疼了。”
她的視線一集中在傅凜臉上就生氣,一生氣她肚子就更疼了,恨不得把子宮掏出來扔在地上狠狠的踩兩腳!
謝大夫笑呵呵道,“夫人莫怕,平日裏多注意飲食,忌冷忌涼,日後誕下孩子亦能對痛經有所緩解。”
紀嫣然翻了翻白眼兒,疼得整個腦袋埋在枕頭裏,“哼唧,中醫都這麼說,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傅凜敏銳的抓住重點,沉聲問,“生孩子也可以治病?”
謝大夫點了點頭,“這種病呢,很難說,雖然一直以來並無可以根治的方法,但很多民間女子生完孩子之後都得到了緩解。”
傅凜眉心微動,沉沉的目光瞬間落在紀嫣然的小腹上。
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